他的徒儿已经伤到这个地步了吗?
莫涛一阵心疼,早知如此,就算违逆天道,也不会坚持让她去。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舒茜道:“我先带她回去,您快去快回,时间紧迫。”
莫涛自然说好,飞身往中草堂赶去。
凌傲蕊听到他们的话,本就绝望的心更如死灰一般,如果连舒师叔都救不了,那基本就没救了,所谓的去请中草堂,不过是不想把话说死。
她几乎有冲动,想让他们别白费力气了。
反正天命如此,天要她盲,岂是凡人能够扭转的,只是这之后,她就再也不能舞剑,不能猎妖,只能永远待在自己的小院中,孤独终老。
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舒茜屏退了其他弟子,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自己把凌傲蕊带回住处,又用灵泉帮其洗去眼球上残余的毒液,但毒液之下的灼伤,她却是束手无策。
现在她能做的除了等,就是等。
她应该说点什么吗,可她能说什么呢,说一定会好起来的,说没关系还有救?
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对方是年轻一代弟子中的翘楚,因为这么小的一次意外失明了,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无止境的痛苦,她可能再也无法执剑,再也无法出门,往前几十年的荣耀一朝清零。
要她怎么安慰得出呢?
“师叔……”倒是凌傲蕊先说了话。
舒茜忙柔声问:“怎么了?”
“祁清……”她顿了顿:“祁清回来了吗?”
舒茜问:“你说的是谁?”
凌傲蕊没有回答,半晌才道:“我的眼睛是不是治不好了?舒师叔,你一定知道结果,别瞒我,直接说吧。”
舒茜斟酌道:“傲蕊,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别怕,你师尊已经去请中草堂了,他们的医术是业内顶尖,说不定有什么好办法。”
凌傲蕊正要说话,忽听外面有嘈杂声,好像是谁和小童吵起来了,她皱眉去看,却只看到漆黑一片。
她还没能适应自己的失明。
舒茜看出她的失落,忙出去叫道:“是谁在外面闹事?”
她的话音还没落,就见有个小弟子冲了进来,一见到她就跪地哀求:“舒师叔恕罪,我有话想跟凌师姐说,还望您能成全。”
“她刚受伤,正是紧要的时候,有什么不能等她好了再说?”舒茜怒道:“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快走!”
“弟子……弟子不能从命!”那小弟子居然倔得很,飞身就往她身后冲去,舒茜想拦没拦住,不过看对方的样子,就算自己真祭出剑来,她也会奋不顾身。
她追进去,就见那弟子跪在床前,声泪俱下哭诉:“凌师姐,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偷了你的平安符,才让你伤到了眼睛,你打我,骂我吧,杀了我都行,我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对不起,对不起,我愿意当牛做马,什么都行,要是您看不见,今后我就做您的眼睛!”
这人,正是司荔。
她声声泣血,所言皆是真心。
她并不奢求对方能够原谅,但她也绝没有逃脱罪责的想法,她做下便是做下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但当她抬起头时——
“滚!”凌傲蕊的脸白得像纸,眼睛又一次淌出血泪,虽然只有一句,但如棒喝当头。
司荔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失态,即便是最危险,最煎熬的时候,凌师姐也总是那么淡然,那么美丽,可如今,对方说出了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