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闻雀总说,担心他被顾家忽悠瘸了。
“知道了。”顾让的声音突然也软了下来,连带着锋利的眉眼也柔软了几分。
听到顾让这声音的变化,晏起狠狠挑眉,“走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架着闻雀转身就走。
却没想到,这院子里还有个不速之客。哦,说不速之客并不准确。
闻雀看到刚刚走到院子里的鹤雪衣,还惊讶了一瞬间,才想起,是了,原来这里还有这位局外人,居然不声不响地围观了整场闹剧,似乎还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更准确的说,好像是在刚刚在此起彼伏的高潮曲折离奇的剧情里,仿佛理所当然忘记了鹤雪衣的存在。
鹤雪衣对上闻雀目光的时候,神情还十分淡定和坦然,眉眼间也是温柔的笑意,“闻师妹。”
闻雀琢磨了一下这话,最终决定还是直话直说,“鹤道友,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
主打一个各论各的称呼。
“闻师妹请讲。”鹤雪衣礼貌又周到,看着温柔又漂亮,仿佛什么都不能将她打垮。
但她如今已经慢慢体会到闻雀的“威力”,在闻雀提出这个的问题时候,她面上看着淡然,但其实心底已经全都是警惕。
“鹤道友,其实说到底我们都不熟,甚至算起来还有过节。”
鹤雪衣立刻摇头:“不至于,闻师妹言重了,不过一些小事,并没必要放在心上。”
“可我们放在心上了呀!”闻雀一脸惊讶地看着鹤雪衣,仿佛她有多无理取闹一样,“鹤道友这话说的,我们绝对在意,你怎么还能以己度人觉得我们会不在意?”
鹤雪衣:以己度人是这么用的?
当然鹤雪衣也意识到了闻雀这话的意思,能把撕破脸的话说得这么角度清奇,鹤雪衣还是很佩服闻雀的。
“抱歉,是我奢求了。”
鹤雪衣还想说奢求能够和闻雀,和明溪,和天阳宗无涯峰的各位和睦相处甚至发展出新的友谊的话,但是闻雀没给她这个机会。
闻雀很正直地点头:“这话你上次就说过了,哦不,是上上次。鹤道友,事不过三,你到底是以什么心态产生这种妄想的?”
鹤雪衣:“……”
鹤雪衣脸上有些挂不住,苍白的脸色显得娇弱的人儿更加可怜。
“闻师妹……”
“还有啊,鹤道友,你的认知还有一点问题,我们并不是同门,这一声声师兄师妹并不合适。天阳宗和天武宗之间的关系,似乎还论不上同气连枝,见面没打起来就好了,你又是怎么认为你身为天武宗弟子,还是庆衡尊者门下弟子,又以怎么样的心情和身份,要和天阳宗无涯峰落枫尊者门下弟子称兄道弟?”
闻雀字字句句就像是风刀霜剑,毫不留情扎在鹤雪衣身上,直接把鹤雪衣堵得说不出话来。
那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看着就像是遭受了极大的委屈。
“你也别跟刚刚那位家主夫人一样说什么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这一辈身上,大家还能和睦相处什么的,我觉得以后见面互相保持距离,不直接打起来,就已经是最好的和睦相处了,你觉得呢?”
鹤雪衣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一个“好”字来,再抬头,眼前已经没了晏起和闻雀的身影。
大概是晏起觉得闻雀已经发挥得差不多,直接把人拎走了,只剩下鹤雪衣还在原地顾影自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