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她无意间查出周宣其实早和昔日的庆王,如今的庆元帝有暗中往来。去年导致她舅家尽数问罪斩首的几场惨败或许与周宣和庆元帝都脱不了关系,疑是他们里应外合在使离间计,害了吴家。

庆元帝是曲静胜的外祖父,事已至此,多绕口舌不仅不能改变什么,还极可能让她姐妹二人之间生出罅隙,得不偿失。

然后说第二桩。

季悬黎眼神曲静胜的发髻上掠过一眼,那些事对着个未出阁的姑娘她万万说不出口。

其实就算曲静胜成亲了,她也不一定有脸说出来。

该如何说呢。

当年新婚夜闹成那样,分明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谴责周宣。

可是随着年岁日久,周宣日益出息,那些曾经对准周宣的矛头慢慢转向了她。

只因为她执意不肯与周宣圆房。

不只是婆家,就连她的娘家父母兄嫂也怪她倔强小性,为妻不够柔顺包容。

可是她虽不愿圆房之外,却从未阻止周宣纳妾生子。这五年打理广济侯府更是从无错处,使原本的落魄侯门蒸蒸日上。

周宣难道缺她的床笫之欢与孩子吗?

从前她的答案是否定的。

可是经过前夜之后,她不敢确定了。

因为她那位不可理喻的丈夫,竟在她提出和离的当晚爬了她的床试图圆房,好在她及时醒转。

她恶心极了,连夜搬出正院之前,与教授自己武艺的女师傅合力偷袭,一箭射穿了周宣的臂膀。

周宣没脸宣扬,只能佯称遭遇刺客。

曲静胜见季悬黎实在不愿启齿,遂不再执着探问为难,而是关心起季悬黎和离之后的打算。

季家不同意季悬黎和离,她若执意大归,家中八成是容不下她的。

季悬黎心知肚明却依然心意决绝,必有她自己的底气。

“前些日子不是出了皇令,宫中将要选进一批女官。”季悬黎秀雅的眉目带出微不可察的笑意,“我打算参选。”

因本朝太|祖对前朝宦官把持朝政,祸国殃民之事深恶痛绝,遂仿照朝廷官制,于内廷设立六局一司,擢选天下才女入宫为女官,辅佐中宫料理内廷事务。

到景佑帝执政这几年,他因信重奸臣佞宦,女官一度被冷落在旁,再无昔日风光。

庆元帝登基后,不知是欲效仿太|祖,还是想展示自己与昏君不同,又在重新扶植女官,还下谕礼仪府新选一批女官入宫。

待明皇后从庆地抵达都城,各地选送的有识女子也该到了。

届时当由宫中组织考试选拔。

曲静胜这下彻底明白了,难怪季悬黎着急和离。

朝廷规定,参选女官者,要么是妙龄未嫁女,要么是寡妇与大龄独身妇人。

允许她们各有经历。

只要严格遵守一条,参选者不能有丈夫,死的除外。

周宣暂时肯定死不了。

只能和离。

曲静胜并不惊讶季悬黎的果断,她为对方找到后路而欣喜,也相信以季悬黎的学识才干必能入选,可是其中难免掺杂几分担忧,“姐姐决定了?一旦入了宫,最少五六年才能放出宫。”

其实不止,能五六年放出宫已算是极幸运的。内廷不知多少白头女官与宫女,在那碧瓦高墙里关了一辈子。

季悬黎出身贵胄,哪怕硬顶着所有人反对和离后,依然能富贵一生。若入宫为女官,一切可就难说了。

世人谁不知宫门深似海。

“我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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