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永定桥,只能随机应变走金明桥。

“若从金明桥走,至西林庵的水道会长出约摸二里,令晖不知能不能行。”令煦心中发沉,下意识颠颠背上的小孩儿。

令晖性弱,早被今夜种种阵仗吓着了,趴在兄长背上一时没能应声。

倒是静质毫无预兆踉跄两步,眼看将直挺挺扑摔在石板道上,曲静胜好险把人拽住,急声问道,“跑不动了?”

静质扁扁嘴,一开口是压不住的哭腔,“姐姐,我腿疼。”

曲静胜一惊,忙把人抱起来,这才发现小姑娘右膝裤腿潮湿一片,竟全是血。

“刚才钻洞出来时又磕了一下,二叔包的药布掉了。”静质抽着气讪讪不安道。

她怕拖累兄姐,一直强忍着没说。

直到实在疼得受不了。

令煦本欲和长姐商量,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跑去永定桥下水,以免两个小的吃不消当真溺水。

扭头见妹妹右腿伤重无法下地奔逃,长姐抱着分量不轻的孩童,行动间颇为吃力,他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般情形,确实不能再被追着跑了,早些下水方为上策。

“姐,静质给我。”令煦示意长姐抱走自己背上细骨伶仃的令晖。

曲静胜从善如流与他交换。

四人冲出巷道,一眼瞧见晓风残月杨柳岸,金明桥上灯火微,水面阔静,有种深邃而悠远的神秘。

逃生之路近在咫尺,令煦忍不住旧调重弹,“姐,还是你带弟妹下水走吧,我留在外面迷惑追兵。”

曲静胜累得吞声吁气,语气里却是满满的不容置喙,“我不想有个缺胳膊少腿的弟弟。”

多余的话,曲静胜在思过院时已经掰碎了给令煦讲过许多次,此刻实在无力反复强调。

少年闻言飞快眨了两下眼,任由清凉河风逼回翻涌到眼睑的湿意。

出逃之前,他曾几次和长姐争执,希望自己留下来做四姐弟里的‘幸存者’,前往庆军送图。

因为姐弟两心知肚明,‘溺毙’三人后,唯一幸存者确实再无性命之忧,可是之后经历定然惨烈无比,如此她送去的作战图方能最大程度取信庆王。

他是男儿,该有担当,保护姐姐。

可是长姐每次都只有一个态度,一个论调。

不行。

她说,世上对男女的惨烈定义不同。

毁掉男儿需要废掉他们的四肢五官,让他们彻底沦为废人。

而绞杀被世人视为卑弱的女子,不必断骨见血,只需用尽下流招数碾碎她的身心清白,便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四肢五官是无法再生的血肉。

而清白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悬在别人的口舌之间。

别人不会为你的悲喜负责,又为何要让他们来主宰存亡选择。

所以,她留下当这明面上的挡箭牌损失最小。

因为这是她为了活下去可以接受的代价。

几息之间,四姐弟已奔至金明桥上。

曲静胜将令晖放下,取出早准备好的布绳,飞快将一头系在令煦腕上,另一头习惯性要去系他背上的人,又蓦地顿住,目露踟蹰,在无精打采的静质与弱不禁风的令晖身上游移,陷入两难境地。

一把弱声弱气的稚童嗓音响起,已经缓过来的令晖懂事道,“二姐受伤了,让哥哥带二姐吧。大姐,我可以自己跳。”

曲静胜沉沉吸气。

静质伤势不轻,独自潜水肯定危险。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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