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面,然后连桶带罐一起踹进河里,期间还不忘高声唤醒相邻渔船上的人帮忙救火。

她才不要现在离开。

她要熬到景佑帝彻底坐不住的时候再被顺理成章送走,唯有在紧要关头,方能彻底杜绝有人在路上对她动歪脑筋。

思过院没有铜镜但有水塘,她三不五时照一下,觉得长大后的自己生得甚为光彩美丽,多防备一二总没有错。

况且这些人逼得她们姐弟几度跳水搏命,只是让他们着急上火算是便宜他们了。

随水而居的疍民对于取水很有经验,不多时便把渔船上得火扑灭得一干二净。

曲静胜感激的冲众人道谢,又主动赔偿了遭受无妄之灾的船主疍民一笔银钱,一切便算揭过去了。

唯独禁卫那边垂头耷脑听训,林校尉真的无法理解,为何自己手下办这点小事也能失手。

然而接下来林校尉方意识到,他可能训人训早了。

往后的两个日夜里,他们想了好些办法打算不动声色把这大小姐弄出城去。

然而每次都会被对方无意化解或是侥幸躲过去。

曲静胜格外当心且沉着,不给禁卫丝毫送走自己的机会。

直到听说庆军大败李元崇,已快打到泗丘,按庆军目前的推进速度,再有六日,该至都城脚下了。

差不多了。

再留下去耗尽景佑帝耐性,她该凶多吉少了。

这日中午,曲静胜过坊市时,‘一不留神’被匆匆出逃的百姓用一大包货物硬搡了一下,脑袋直直撞在坊墙上,当场晕厥过去。

再醒来时,身下一阵晃悠,伴随着踢踢踏踏牲口走道的动静,约摸是上了牛车或马车。

曲静胜缓缓掀开眼皮,桃花眼底尽是惶惑。

慈眉善目的车主媳妇抱着个襁褓婴儿,见状连忙安抚她,并细心说明情况,他们是出城躲避兵祸的,由于走得着急,车夫扛着家什不小心撞晕了曲静胜。

当时他们急着出城投奔亲戚,又找不到曲静胜的家人,不敢把她一个昏迷的年轻姑娘放在大街上,索性一道带出城了。

“姑娘放心,我们夫妻不是坏人,此番实属无奈之举。等你好了,只消城中太平,随时可让我们夫妻送你回城。”

曲静胜懵怔片刻,缓过了那阵想要呕吐的欲|望,方按着额头打起精神问道,“你们这是去往何处?”

车主媳妇答了,不出所料,正是泗丘方向的乡野。

曲静胜愣了一下,良久才道一声“好巧。”

“我的亲人也在这个方位。”

她双目澄澈,一眼见底,属实是个心无城府的大小姐。

车主夫妻/交换个眼神,心中有数,笑吟吟跟着道声巧。

次日上午,榕树下官道垭口,车主夫妻和曲静胜分道,往亲戚家去了。

曲静胜独自走西北方向前往泗丘。

按她的脚程,最早今日黄昏便能抵达庆王大军扎营地。

但曲静胜到底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怕后来被关进思过院吃了四年苦,可也从未步行过这么远的路。

她一边问路一边前行,天黑透了尚未到达,不过距离也不算太远了,因为到这一带后,这些日子一直萦绕在身上的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实在疲累至极,曲静胜先是坐在溪边歇口气,后来坐不住,干脆躺倒在溪边杂草间。

沙地里冒出一枝开花的夏枯草擦过鼻尖,少女嗅着清苦的花香,忽然笑开。

五月端午出逃,那夜残月如钩如镰,而今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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