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弃了国公爷,过河拆桥,国公爷又何必如此替他保密。”
朱光耀目光一顿,看着晏长陵,半晌后突然笑了起来,“晏世子聪慧过人,果然非比常人,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有出息多了。”
“国公爷说得没错,晏某比不上贵公子金枝玉叶,只怕流放之路漫漫,贵公子挺不下去。”
见他脸色沉了几分,晏长陵又道:“刑部抄家之事,可没有一个人前来相护,哭喊声震天,惨不忍睹。就连朱老夫人,还是我晏家替她收的尸,国公爷就不恨对方无情吗?”
朱光耀抚着双膝的手,慢慢地颤抖了起来。
他恨。
他怎么可能不恨。
从皇后被贬开始,他国公府便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深渊,自己每回找他周全,他皆劝他稍安勿躁。
原来,自己早就成了他的一颗弃子。
与虎谋皮,反被噬。
朱国公恨自己早没看清。
五日以来他一直在等,他有很多的疑问要问他。
国公府倒下,于他有什么好处?
太子没了母族,将来他靠谁?
靠他一个无根之人?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但他见不到人,无从得知。
朱国公突然抬头,急切地问晏长陵:“太子殿下如何了?”
晏长陵,“挺好。”
朱国公长松了一口气,又问:“东宫的禁军统领换成了谁?”
晏长陵皱眉,还未回答,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一盏灯火朝着这方慢慢地靠近,到了跟前,来人把灯盏一提,光线照在了晏长陵脸上,待看清后,那人忙退了两步,“哟,晏世子。”
晏长陵也皱了眉头,“李总管,真是无处不相逢啊,陛下又怎么了?”
李高对他行了一礼,笑着道:“误会误会,这次陛下没召。”
没待晏长陵再问,李高便偏头瞟了一眼牢房内,低声同晏长陵道:“这不太子殿下得知国公府没了,几日不吃不喝,非要央求奴才给国公,替囚犯送点东西,奴才只得冒死前来,也算权了他的一片孝心。”
晏长陵点头,“情理之中。”
“晏世子怎么也来了?”李高随口一问,问完又领悟了过来,忙道:“那奴才先把东西送过去,就不打扰世子了。”
晏长陵让开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高走过去,背对着晏长陵,蹲下身将食盒放在了国公爷面前,把太子的话带到:“国公爷,太子殿下记挂着您,这些都是他精心准备的,望国公爷,一路好”话音突然一顿,颤声唤道:“国公爷?”
“国公爷,您这是怎么了?”
晏长陵听出了不对劲,心头一紧,忙走了过去,到了跟前,便见朱光耀跪在地上,七窍正流着血。
李高吓得不轻,连退两步,问冲过来的晏长陵,“这,这怎么回事。”
问他,他怎么知道。
晏长陵上前摸向朱光耀颈侧的脉搏,朱光耀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嘴张开,全是血,艰难地道:“你,你”
没说完死了。
晏长陵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后的李高。
李高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奴才这是什么运气。”
晏长陵扫了一眼朱光耀跟前摆放的几样饭菜,一口未动,何况他双手正被铁链绑着,也动不了。
晏长陵给出了结论,“咬毒自尽了。”
李高抬手拭了拭额头的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