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把托盘上的饭菜摆在沈文泉面前,起身静静瞧了他一会,看着他面上狰狞的笑容。
公孙策缓缓开口道:“原本想着让师傅来送你最后一程,只是直到今日才收到师傅的来信,师傅说……与你此生不见,便是不会来了。”
沈文泉狰狞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听着公孙策的话最终愣在了原处,双手早已将身下的草垛紧紧攥在了手心。
公孙策没再多做停留,毅然转身离去。
师傅曾经对师叔的事避而不提,他本想问当年师叔到底为何会被逐出师门,是否真是潜心研毒犯了师祖忌讳,只是转念一想,到底是长辈们的事,又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哪怕他知道答案也无关紧要了。
沈文泉最终还是要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负责。
牢房的大门被关上,过道处洒落进来的日光光影随着公孙策的离去渐渐消失,阴冷湿气的草垛上,沈文泉终于有了反应。
他面如缟素,紧紧咬住唇瓣低声幽咽着,其中的低唤隐约可见:“师兄……师兄……师兄!”直至最后挣扎起身痛苦不堪的抬头反复撞着高墙。
今日散朝早,展昭早早的就护在软轿旁,身旁跟着包兴几人一起护送包拯回来了。
白玉堂听见外头街上的动静,忘记自己此刻还踩在屋瓦之上,抓着沾满了灰尘的鸡毛掸子起身招手眺望着。
“猫儿~”白玉堂脸上洋溢着笑容,薄薄的阳光落在他俊美的面颊之上,莹莹含亮,全然没感觉到从鸡毛掸子上弹下来渐渐弥漫开来的纤细灰尘。
护送包大人上朝的衙差们和包兴看了会那沐浴在阳光底下的人,纷纷侧目看着展昭。
展昭忍不住扶额,只感觉一言难尽。
自从白玉堂在展昭过生辰那日特意赶回来,开封府众人就明白如今这二人已是一笑泯恩仇,过往的不快已如云烟散去,虽然偶尔展大人会被白五爷的几句‘无心之话’气得一言不发,可两人之间的相处总的来说还是十分太平,不,非常和谐!
包兴忍不住偷笑:“展大哥,你还是先一步回府吧,不然白五爷等会不小心摔下来了。”
“不会。”展昭收敛起嘴角的笑意,复又抬眸看了屋顶上那白色招摇的身影一眼,挺直了背脊,一本正经地对包兴道:“他轻功好着呢。”
只是展昭的话余音还未散,只听身旁的包兴惊呼了一句,抬手指着已不见踪影的开封府衙的屋顶上道:“白……摔下去了……”
展昭迅速抬头,全神贯注地看去,此时屋顶上哪有人影,只有被阳光照得通亮,隐隐还漂浮着尘埃的光影。
展昭疑惑:“真摔下去了?”
回答他的是身边众人齐齐点头的姿势。
包拯这才轻撩开轿子的窗帘问道:“包兴,发生了何事?”
“没。”包兴回神,连忙摇头:“回禀相爷,好像是白玉堂从屋顶上摔下来了。”
包拯听了明显也是不太相信,却见展昭微微忧虑着的一张脸,忙道:“展护卫,你先一步回府看看吧。”
“是。”展昭抱剑应下,连忙握紧了巨阙飞身离开。
刚才他见众人齐点头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提着衣摆赶回去,只是如今才隔了一条街,都快到府衙门口了,展昭又理智的拼命地忍住了。
他不想自己担忧对方的心思被旁人看出来,可偏偏自己全然控制不住。
一阵尘埃飞扬,白玉堂踩错了屋檐边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