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饮了几口借此平复一下突然加速的心跳。

白玉堂看展昭这样忙道:“这么晚了,水都凉了,润润喉得了,别喝这么多。”

一杯见底,展昭也不抬眼去看他,只是将杯子又塞进了白玉堂手中,他往床里移过去了一些,掀开外面锦被的一角,微低着头,脖颈脸颊涨红道:“把杯子送回去,上床,睡觉!”

白五爷勾着唇角,无声的笑意愈渐愈深 ,活活像掉进了蜜罐里尝着了甜味的老鼠。

“是,谨遵猫大人吩咐。”白玉堂弯腰从命,脚步轻快地走去送杯子。

展昭瞥了他背影一眼,方才心头那股惴惴不安好似才平复了一些,他热着脸颊躺下来,将被褥拉至耳畔紧紧盖着,才忽然意识到,今夜似乎是他和白玉堂表明心意后同床共枕的第一夜!

展昭的大脑瞬间跟上了发条一样,各种感官在此刻都变得十分清楚起来,他看着站在床旁更衣的白玉堂,那精瘦又蓄满力量的腰身和臂膀,突然有些紧张。

白玉堂自从前几日借着梦游症的由头在展昭房间安居之后,便陆陆续续将贴身的衣物还有外裳也都搬了进来。

房间的衣柜都是白玉堂之前吩咐白顺新置办的,新颖的款式和繁杂富贵的花纹自是不必说,主要是宽敞高大。

展昭的衣物本就不多,用展昭自己的话来说是不必如此麻烦,足够换洗便够。

所以如今柜子里,白玉堂的衣物占了一大半,一眼看去都是锦白纯亮的白色衣袍,只有展昭那两件绯红的官袍在当中衬得尤为艳丽。

圆桌之上,巨阙和画影两柄宝剑紧挨着放在一处,旁边摇曳的油灯忽然剧烈的跳动了几瞬,嗞的一下,便在顷刻之间熄灭。

屋内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可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亦能瞧清楚眼前事物的模样。

白玉堂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展昭微微偏着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之中也仿佛透着浅浅的光亮。

将两人身上的被褥盖好,白玉堂习惯性的伸手将展昭揽近自己身边。

这样的动作,重生前他不知道做了多少遍,连午夜梦回,都在为寻求这一点的亲昵反复练习。

展昭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此刻面对白玉堂温柔的触碰,他脸皮发热,心脏砰砰直跳的厉害。

展昭将脸庞贴在白玉堂的胸膛前,却不敢卸下全部的力道靠在白玉堂的怀里,直到白玉堂伸手轻按了按他的肩头与后背。

“睡不着?”白玉堂轻声问,他压低下来的嗓音轻柔间透着沙哑。

白玉堂的动作极其温柔,像雨后拂去牡丹花上晶莹剔透的雨珠一般。

“没有。”展昭缩了缩脖子,后背那带着热度的宽厚手掌依旧紧贴着他身体。

展昭的脸很红,他笃定白玉堂看不清,所以将头埋在他胸膛前踏实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做那个梦了,无论是噩梦还是荒诞的预兆,他一点都不想再梦见了。

白玉堂只是安静的搂着他,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他枕着软枕,抬眼看着床幔那模糊的影子,忽然感觉眼眶湿了,有滚烫的水珠从眼角溢了出来,他心中悲的、喜的都在此刻融合为一体。

重生前的执念,以及他想着自己至死都无法瞑目的不甘心都在此刻化为湮灭。

他现在拥住了展昭,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且这个世界春光潋滟,花红柳绿。

翌日,天微亮。

展昭从温暖的怀抱中醒来,他稍稍抬头见白玉堂双眼紧闭似是还未醒来的样子便又躺了回去没再动。

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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