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感受得到白玉堂心里的阴沉,也觉得会有场大风暴即将来临,比起这些,他心里的不愉悦突然又不算什么了。
展昭努力地想将场面控制住,斯斯文文地笑了笑,随意挑了个不痛不痒的话题问庞煜。
“庞二公子为何要唤玉堂……神仙?”展昭说出这两个字,都没察觉到白玉堂脸上一闪而过微妙的情绪。
展昭的话题成功引起了庞煜的兴趣,庞煜摇着折扇,将白玉堂那日在千娇阁捉拿采花贼的风采生动形象地描述了一遍。
庞煜说的忘乎所以,展昭听的也有些深入。
酒楼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几个小二赶来上菜,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脚步声打碎了眼前的静谧。
白玉堂夜闯千娇阁擒获采花贼一事曾被萧蹊南找来了说书老先生在醉日阁登台讲演了好几回。
白玉堂去醉日阁的时候恰巧都没碰上,所以曾不知情,还是后来正巧赶上萧蹊南在看醉日阁的账簿,看着那几日的进账,忍不住打趣白玉堂,这才漏了馅。
白玉堂自己也没想到,他这事竟然还给萧蹊南带动了醉日阁和千娇阁的生意!
今日徐记酒楼里有好几桌都曾在醉日阁听说书先生讲过“白五爷夜擒采花贼”一书,竟然觉得都没有庞煜说的这般情真意切!
庞煜话落,就在庞府小厮们的目瞪口呆之下,酒楼内不知道谁拍了下手掌,随即而来响起了轰轰烈烈的掌声!
“谢谢大家捧场。”庞煜愣了愣,没想到大伙这么热情,还挺自豪的,忙对周围的客人们拱手言谢。
展昭也在这掌声中回过声来,他看着玉堂的脸色,突然觉得自己若是此刻再忍不住打趣对方一句,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太厚道?
白玉堂当即有种拂袖而去的冲动,但也仅仅是冲动。
他招手想唤小二过来结账,然后徐青霄亲自走了过来。
“徐大少爷,算一下白某今日这桌花费多少银两,顺便结个账。”白五爷心情郁闷,他明明是做了件好事,怎么这会有点抬不起头来?
庞煜还没来得及把那句“算我账上”说出口呢,就听徐青霄笑道:“白五爷是整个汴京城的大英雄,这一桌酒菜算什么,就当徐某请了,日后你们尽管常来。”
白玉堂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着实没想到徐青霄竟然会附和庞煜的话。
只是白玉堂后来才想起,采花贼一案当中受害人里唯一活下来却宁愿出家了却余生的就是他妹妹。
白玉堂眯了眯眼,感觉到“大英雄”那三个字顿时化作成一道耀眼的白光,将他团团笼罩住。
白玉堂差点没背过气去再重生一回。
他扯了扯展昭的衣袖,给展昭使了个眼色,先走为敬。
酒足饭饱的公孙怀佩和展昭也在众目睽睽之下面色淡然的离去。
白玉堂就在前边汴河拱桥旁等着二人。
经次一事后,白玉堂对徐记酒楼都有了阴影,足足两个月未踏足半步,这也是后话了。
他不顾周围行人百姓们的目光拉着展昭的手试图寻找心灵的依靠。
公孙怀佩跟在两人身后,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吹着微风,看着汴河两旁欢颜笑语的人群,一路漫步消食。
白玉堂攥紧了展昭的手,感觉心里渐渐平息了一点,他拉着展昭迅速地走过了汴河上的石拱桥,心有余悸地叹道:“太吓人了。”
展昭看着玉堂那像躲避着洪水猛兽一样的神态,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