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吉在心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叹气,生而不养,他总归是欠了庞统一个完整的家。
刘管家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两个人都不说话呢?那这发生问题了要怎么沟通?
落日余晖映在庞统的身上,更显得他身材高大挺拔,庞吉知道这个儿子早就长大了,官家留他在汴京城更是逼着庞府安稳的一种手段。
庞吉渐渐收住泛滥的思绪,叹道:“你娘走的早,你十几岁了我才把你接回来,要怪也是怪我没把你教好。”
庞统心里沉静无波,只是不可查觉地皱了下眉头,他对庞吉前两句话没什么感触,毕竟母亲去世那么多年了,他也在成长中将这份思念沉淀,倒是后面这句听着让庞统心里有些不痛快。
在感情当中,这好与坏又该如何区分呢?
庞吉不知道庞统此刻的想法,还在旁敲侧击谈着庞统和严昀近来的传言。
远方霞光渐散,重重暮色铺天盖地般袭来,廊下灯笼的光影愈发亮了。
庞统不太耐烦的换了个姿势,往庞吉身边走过,他原想直接离开,可是突然停步又看了刘管家一眼。
庞统神色冷峻道:“近来无事,把家守好,可别把什么不认识的人都放进来。”
虽不明白庞统具体暗指了些什么,可刘管家心里还是免不了一惊,他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不敢和庞统直接对视,只能内心忐忑地看向庞吉。
庞吉侧身皱眉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庞统看了他俩一眼,不欲多言,在光线消失殆尽之前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
庞统知道庞太师与襄阳方面有书信联系,他回汴京那日夜探书房,在书房墙壁与书架间隙内发现了隐藏在墙上的暗格。
如果庞统没猜错的话,庞吉将这段时间与襄阳来往的书信都藏在了里边,可是庞统后来再去找,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庞统推开书房进去,看见房内昏暗的光影间有个人双手抱臂正靠在窗户旁。
这人微微抬头,轮廓渐渐隐匿在昏暗之中,看见他回来了还笑着打了打招呼。
庞统绕到书案后坐下,黑夜之中,他没点亮,两人此时都融身于一片混沌间,但都能隐隐瞧见对方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眸。
“怎么来了?”庞统在书案上熟悉地拿了本兵书握在手中,道:“我可不记得我最近有派什么任务给你。”
裴墨眼都笑弯了,熟络地说:“将军,属下这不是来请示你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能继续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了啊。”
“良心发现,嗯?”庞统笑了笑。
两人沉默了会,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将推开的窗子吹得摇摇欲坠。
庞统正襟危坐,微眯眼眸突然抬起了头,轻声道:“给我查个人。”
裴墨轻嗯了一声,等着庞统后续要说的话。
“白玉堂。”这名字是庞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
裴墨不禁皱眉,怎么又是他?
“将军怎么对他很上心,怕他是江湖人,与襄阳搭桥吗?”裴墨多问了一句。
“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我。”庞统点亮手边烛台上的蜡烛,掩却笑意后的眼神锋利,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
裴墨点头,沉吟片刻,将自己目前所知道的和感觉都说了一遍:“江湖上提白玉堂白五爷,都知道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