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看了眼立在一旁眼巴巴望着他的周晴娘,不假思索的单膝跪地拱手请罪:“属下无用,沿途检查中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公孙策呼吸平缓,盯着面前垂首请罪的展昭看了一会方才抬眼,正好跟包拯移过来的目光对上。
公孙策会意,抬手示意门外的王朝进来,让他吩咐两个衙役亲自将周晴娘先护送回去。
王朝点头,跨过门槛进来,在门边候着。
周晴娘一步三回首,欲言又止,走出厅门时才转过身来,她恳求道:“包大人,民妇夫君的遗体……能否……再去看一眼?”
已故之人讲究入土为安,但周晴娘内心坚定杜岩是被人谋害,所以未开口说要将杜岩遗体带回去。
包拯遂了她的愿望,让王朝领着她而去。
周晴娘一走,公孙策便给吴书和使了个眼色,包兴跟吴书和也纷纷退出厅中。
前院,白顺也将拥月居那边重新打点好回来了,他从马汉嘴里得知发生了命案,看见吴书和跟包兴出来,忙凑近询问。
公孙策来之前特意吩咐过吴书和,这会自然不能对眼前众人实话实说。
厅里头,白玉堂安静的在一旁站着,包拯赶紧让展昭起身说话。
展昭将严昀一事仔细道来,又将自己乘船沿途所经过的地方说了。
公孙策当即听明白了展昭话中的重点。
“展护卫的意思是杜岩是在千娇阁后落水的?而且跟迟太尉府中的管家有关?”
白玉堂抬眼,千娇阁,那不就是萧蹊南的地盘么?
展昭思衬着点头,继而回过神连忙看向包拯道:“大人,属下已让张龙带人乔装打扮一番前去迟太尉府邸附近。”
“小心行事。”包拯眉头深皱,只觉得心越落越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包拯拿着吴书和之前呈给他的尸检记录,让公孙策将今日验尸的结果告诉展昭和白玉堂听。
展昭方才因为杜周氏在场,便没有将还未确定下来的事情当着她的面宣之于口。
公孙策验完尸后发现,杜岩身上并无其他外伤、内伤或身中迷药的现象。
排除这一切,那杜岩落水就只有两个可能。
不慎失足落水,或是自己投河身亡!
展昭心中大骇,双眸骤然睁大盯紧了公孙策。
“这……”展昭不禁语塞,他不是不信公孙先生验尸的本领,而是不敢相信公孙先生猜测的第二个可能。
投河身亡?杜岩家妻贤惠,小儿尚且年幼,又是如何忍心的!
他的目光从公孙策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到包拯沉重的神情上,展昭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绷紧了心神,一股砭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梁。
他心口发寒,僵着肩膀不敢回头去看白玉堂,这会只想起还留着记忆的那一世。
他为何甘愿赴死,也要求大师姐为他和玉堂二人交换命格?
因为玉堂身受重伤,即将殒命啊!
展昭双腿发软,强忍着骤然袭上心头的钝痛感,还是不由倒退了两步。
白玉堂看出他不妥,连忙走上前来伸臂扶住展昭的后背。
展昭深吸了一口气,面不改色,神色坚定道:“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还请大人……”
包拯突然起身,展昭话未说完已经噤声,却见包拯一双明亮的眼眸盯着他道:“展护卫,此事交由与你,尽管去查。”
窜上背脊的寒意分道蔓延至展昭的双颊,他原本红润的面色此刻稍显苍白,却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