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轻声说:“玉堂,要不你先歇息?”

庞煜也是个好酒之人,在开封府被约束的循规蹈矩了这么久,说不定今日喝高兴了一时忘记了正事也不无可能。

白玉堂抬手遮目,顺势揉了揉眉心,他忽然紧紧闭上了眼睛,以免藏匿于眼底的惊慌暴露在展昭面前。

展昭笑着捧起画影给白玉堂瞧:“怎么样?王朝这磨刀石还不错吧?”

白玉堂睁开眼睛往发亮的剑刃上一看,感觉确实比之前更锋利了不少,还泛着铮亮的白光。

白玉堂冰冷的面容上微微泛起了温柔,他顺手把画影收了,不让展昭伸手继续往锋利的剑刃上试探。

白顺正在隔壁屋内清扫,白玉堂把画影重新挂上墙,这会也失去了等庞煜的兴致。

他走出去叫白顺准备热水,趁着这功夫让展昭先沐浴。

白顺领命走远,身影掩在夜色中。

白玉堂方才惊醒时涌上心头的沉重随夜风消散,他笑着回头瞧着展昭,故意问道:“猫儿,等会放哪洗?”

展昭抬眸看清他唇角漾起的弧度,心里刚冒出来的暖意被轰得稀碎。

“隔壁。”展昭淡淡的吐出两字。

他起身后扫了白玉堂一眼,将磨刀石收起来,索性直接去了隔壁的屋子里等着白顺送热水来。

白玉堂爱极了展昭这副模样,双手环胸慵懒的倚在门旁,对掩上房门的隔壁屋内喊:“猫儿,你这会还害臊呢。”

对面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已经躺下的张龙拉高被褥遮住耳朵,忍不住翻了个身。

汴河两岸游人如织,长街上灯火通明,茶寮酒肆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千娇阁和徐记酒楼对立在长街两旁,皆宾客爆满。

徐记酒楼的一间雅间内,桌上的酒菜已用了一半。

严昀一身红衣端坐于桌旁,冷白的手指间捏着一樽白玉酒杯,松散的墨发落在他身后。

烛光间,只见严昀神情凝重,凝眸盯着一旁的烛火芯光,双眼中伤感流露。

裴墨陪着严昀从昨夜游湖泛舟开始至现在,一直未曾离开,他起身站在窗旁,安静的看着外面,见一人从千娇阁大门离开后才出声:“秦蛟川走了,你打算怎么做?”

裴墨不知道严昀和迟太尉有什么过节,即使他心闲,也不是会在徐记酒楼喝酒喝一天的人,今晚在这等着,就是方便注意秦蛟川的动静。

严昀垂眸一口抿了酒,在裴墨转身看过来之时,眼中的悲伤已不复存在。

他眸若曜石,挑起好看的双眼微微一笑,红衣长袖下伸出一截雪白的腕子冲裴墨招了招手。

裴墨不动声色,也不上前,一双黑眸只安静的看着严昀,等他继续开口。

房内摇晃的烛光笼罩在两人身上,一时相顾无言。

严昀抿抿唇,有时候觉得裴墨无趣极了,可是望着他,严昀心里的阵阵压抑感竟然消散了,就是很莫名其妙。

他撑着下巴笑,唇瓣轻动:“你去帮我把他打晕了,丢到河边就行,不过……可别让人看见了你。”

裴墨对自己的轻功有自信,只是偏偏犹豫了会,看向严昀时目光从他红润的唇上一划而过。

裴墨问:“你呢,还喝?”

裴墨嗜酒,自诩酒量不错,可偏偏今日严昀竟是比他还能喝,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我还有个地方要去一趟。”严昀笑着起身,拂了拂红裳,漂亮的眼睛瞥向裴墨:“办好了,我包你一年的酒钱,庞统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他可没给你留饷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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