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偏头瞧了底下的人群一眼,示意展昭看。
楼下严昀站在人群间,迎风而立,身姿颀长,一身红衣十分显眼。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无言。
二人在千娇阁门前分开,各自忙碌。
周晴娘被请到开封府来时已经是午后。
雨停后的天空碧蓝如洗,前院的树木油得发亮,缀在枝叶间的雨滴晶莹剔透,风一吹过,沙沙作响。
公孙策命人上了热茶,周晴娘还身着素白丧服坐在下方靠椅上。
白玉堂怀里搂着只毛色雪白的猫,和展昭坐在周晴娘的对面。
周晴娘方才刚和几人说完昨夜发生的事情。
杜岩半夜托梦给她,若想查明他死的缘由,需得今日在河畔上演这么一出。
展昭和白玉堂听后齐齐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不信什么鬼魂托梦,可白玉堂和展昭各有奇异经历,即使曾经不信这些,如今也不得不重新看待。
两人揣着别的心思,看了对方一眼,又不约而同的默默移开目光。
这时上方传来公孙策淡薄的嗓音。
“只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周晴娘面染急色,惊道:“公孙先生,我夫君当真是被人害死的?”
“……”公孙策沉默,险些坏事。
周晴娘情绪上来,又坐在府衙厅内垂泪。
展昭觉得她眼泪似是哭不尽,坐在一旁忙安慰了几句。
白玉堂揉着怀里雪昙的猫耳朵,微微垂脸,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天色尚明,公孙策已经带着吴书和照例去三王府替平乐郡主诊治腿疾。
王朝送走周晴娘,领着一队人去八王府接包大人。
展昭目送完周晴娘的背影离开,白玉堂顺手拍了拍雪昙毛茸茸的头顶,站在府衙大门的台阶之上将手里的猫丢了出去。
展昭吓了跳,一掌差点拍在白玉堂的后背上:“玉堂,你温柔点。”
雪昙凌空翻了个身,四肢稳稳落在府衙门前的一尊大石狮子旁边。
白玉堂面不改色,收回目光后眸色温和的看着展昭,“爷只对你温柔。”
身后两个值勤站岗的眼观鼻鼻观心,不约而同的眉心微跳,全然当自己聋了瞎了。
这话听不得,听了让人脸红。
雪昙在原地冲白玉堂和展昭甩了两圈尾巴,一溜烟便跑得不见了踪影。
白玉堂给它安排了新的活计,让它潜入太尉府,不然又不给它买小鱼干了。
仅靠张龙和马汉在迟太尉府邸周围监视得不出他们想要的线索,而雪昙进入太尉府来去自如,亦不会有人察觉。
迟勒自先帝以来,在朝为官三十载有余,足以跟庞太师并肩齐驱。
迟勒背后藏了太多的秘密,上一世也是开封府众人抽丝剥茧,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他背后不为人知的肮脏公之于众。
白玉堂要将他揪出来,直接送上断头台。
展昭欲言又止,对白玉堂这句温柔的言语无法反驳。
才待二人转身准备进府衙大门,街上远远的传来了喊声。
“白五爷,展大人!”庞煜从太师府而来,换了身新的锦袍华服。
他往前跑着,身后跟了一批年轻随从。
展昭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挑眼用揶揄的目光看着白玉堂。
庞煜喘着大气,双颊因剧烈跑步已经生红,他撑着腰走上台阶,站在白玉堂和展昭面前觍着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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