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会试才算贡生,会试头名才是会元,贡生才有资格进宫参加皇上亲自主持的殿试,届时状元花落谁家方才揭晓。
徐庆和蒋平嘴里念叨着这杯状元酒,颜查散谦虚听着,会试结果都还没出来,他自是只能在一旁陪同着这几位义兄贤弟腼腆笑笑。
这日天光微亮,皎月的轮廓还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展昭一宿未眠,拿着白玉堂之前留在床头的白色绸带顺手挽高了头发绑紧,披上外衣后从墙上取下巨阙,打开门腾空翻身一跃,敏捷的落在院中,独自舞了一番剑。
树下,微凉的晨风卷起展昭的长发,他身形快如闪电,数招下来,巨阙破空声呼啸而起,凌厉的剑法更是被展昭发挥的淋漓尽致。
展昭仿佛停不下来,当皎月消失的无影无踪,光亮笼罩住整个庭院,展昭乱哄哄的思绪依旧没有因为舞剑发泄而减轻半分。
昨天傍晚白玉堂入宫当值后,展昭就收到了六师兄杜庭月从襄阳寄来的飞鸽传书。
杜庭月师从灵霄山,下山游历的时间较少,他面孔陌生,抵达襄阳后寻不着机会接触襄阳王,索性换了个江湖游侠的身份假意投靠了襄阳王。
他如今去了襄阳已足两月,貌似在襄阳王府中竟是很吃得开,所以替展昭打听出了不少消息。
冲霄楼即将竣工,襄阳王找了几个擅长奇门遁甲机关要术的老道开始在冲霄楼里折腾各式各样的机关。
杜庭月只道完工后的冲霄楼肯定十分危险,纵使凭他们的轻功,亦难以全身而退。
奔赴襄阳前展昭反复提起了几次冲霄楼,杜庭月将这处地方上了心,如今强调十分危险这一点,也是怕展昭日后若是来襄阳会起了擅闯的心思。
襄阳王还将府中的寝殿打造的金碧辉煌,又寻了十几位手艺娴熟的绣娘替他绣五爪金龙图样的龙袍。
黄袍加身,他这造反的心思前来投奔襄阳王的一众江湖客人尽皆知。
正是如此,一些尚未得志的江湖之众才想投靠襄阳王,日后大业成了,便是从龙之功。
若是不成,他们一个个孤家寡人,又身怀武艺,江湖之大,来去自如,潇洒依旧,不怕朝廷缉拿。
对面廊上三间卧房的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了。
王朝、张龙和庞煜一人占据了一个窗户口,倚在窗台上抬高了脑袋,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在院中舞剑的展昭。
展昭身姿颀长,肩薄腰窄,身上浅蓝色的袍子随着他舞剑的动作翩然翻飞,巨阙随着手腕的扭转,所经之处只感觉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庞煜鼓了鼓腮帮子,比放才起床时显得有精神多了,趴在窗台上,愣愣的欣赏着美色。
王朝和张龙则忍不住动了动指尖,也起了晨起练剑的心思,两人从窗户悄悄探出头隔着许些距离互相看了一眼,又默默按耐住了,免得这会出去打扰到展昭。
至于赵虎和马汉,两人这会还窝在床上。
白玉堂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家猫儿练武时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可依旧魅力无限,白玉堂只觉得赏心悦目。
只是才走近了两步,白玉堂便瞧见了不妥之处。
那几个窗户边上扎眼的脑袋,发亮的眼睛,无一不在提醒着白玉堂面对这样的展南侠,可不止他一人赏心悦目!
“咳。”白玉堂冷冷咳嗽了一句,忍不住绷紧了下颔。
他凤眸渐渐蕴上冷意,凉薄的目光从廊上一扫而过。
展昭闻声转过身,手上的动作已经慢下来。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