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官兵身体渗出的血迹滑出扭曲的弧度又交汇流淌成一地,脖颈处被钢刀造成的致命伤异常显眼,皮肉外翻,只是侧头倒地的人却全无痛觉,因为他们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白玉堂忍了两世的脏话都想在今天骂出来,最终喉咙涌上一股刺痛,眼神阴鸷的狠狠唾了句该死。
周苒被阳光模糊了眼睛,隐约间见白玉堂面色不善,她走近眯眼冲白玉堂喊了声:“才跟师姐见面,你怎么就臭着张脸?”
白玉堂忍了又忍,倒真想露出个能叫人遗失魂魄的笑脸给她看,可终究假装不了,伸手颤声喊着:“我和猫儿挖洞追的人犯都跑了!”
周苒犹如上了发条,立即睁大眼睛,世界即刻通透明亮,她迅速反应过来,前端路边,陆嫔还在和坐骑做斗争的身影尤为引人注目。
周苒几乎鼓足了内劲,隔空传话:“三师妹,快!活捉了他!”
白玉堂的目光也随之而动,定在了那抹身着鹅黄色长裙骑在马背上的女子身上。
也许是师姐妹多年相处的默契,陆嫔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动作却半刻也没落下。
她瞬间抽出盘在腰间的长鞭,凌空甩开,震荡得周围的空气隐隐发颤,身下的坐骑也立即老实了,由陆嫔指挥追击而去。
陆嫔的长鞭宛若游走的龙蛇,缠绕束缚住迟勒座下的马蹄,她单臂蓄力一扬,马蹄趔趄了一下,可依旧冲劲十足,又锲而不舍的往前狂奔。
陆嫔见此只能冲迟勒下手,长鞭在她手中好似有了自主灵魂,直向迟勒后背飞袭而去,陆嫔见他死了心的要跑,当下也不再手软,几个来回将人从马背上鞭笞下来。
陆嫔和迟勒已经骑马跑出了很远,等白玉堂和周苒赶到时,迟勒的钢刀已被打飞了出去,陆嫔还稳稳的高骑在马背上,手上的长鞭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声响四处落下,犹如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巨网,叫迟勒脱身不得。
白玉堂和周苒轻功太快,王朝领着一队官差紧赶着好不容易才追上。
陆嫔听见动静笑着回头看见已经赶来的数人。
白玉堂抬眼与她看了个正着,不由面色微凝。
这不就是上一世赏了他好几鞭子的三师姐么!——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文。
第216章
“白玉堂!我师弟侠肝义胆, 光明磊落,可……你别欺他孑然一身,你俩之间的关系, 日后若是为外人所知,是想害他遭世人唾弃吗!”
上一世陆嫔的愤慨之言犹响耳畔,白玉堂此刻站在灼空烈日下,感觉此刻颓败又狼狈不堪的迟勒似乎就是他之后的下场。
陆嫔还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迟迟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宛若呆立住的周苒跟白玉堂,不禁微蹙秀眉,眸间流露出疑惑,出声问道:“怎么了?”
白玉堂感觉听见了毒蛇般冰冷的问候,从未胆怯过的他竟然在此刻无法向前继续迈出一步, 眼下想见展昭的心情也愈发迫切。
周苒脸上难得浮现出无法控制全场的尴尬笑意,她抬手半掩神色, 白嫩的指尖轻缓动了动, 又十分从容自然的落在秀美琼鼻之上。
见二人都不开口, 陆嫔没意思的转开视线瞧了眼迟勒, 又勒马调转过头来重新开始打量白玉堂:“这人所犯何事?”
陆嫔不苟言笑时给人的感觉和展昭极其相似, 尤其是她以正经的口吻问出这句话时。
白玉堂见这道清亮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大脑也立即高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