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光蹁跹,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呈现出一片婆娑阴影。
白玉堂在公孙策逐渐平静的目光下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紧迫的危机感,他薄唇微颤,忍不住出声问:“先生,猫儿如何?要多久才能退烧?”
喔,这会知道心疼了,昨晚在床上那么狠怎么没考虑到后果!
公孙策秀眉微拧,欲言又止,叹息了声后蹙眉问:“替他上过我以前给你备着的膏药了吧?”
白玉堂伸手轻搂在展昭肩背上,连忙点头。
公孙策沉默了几瞬,进屋后一身热汗都不知何时凉了。
他敛眉看着还陷在沉睡中的展昭,神色犹豫了会后像是决定了下来,突然抬眸盯紧了白玉堂,开口道:“其实我与展护卫无亲无故,可因为知晓他年幼时的遭遇,觉得与被师傅捡回神医庄养大的自己有那么一点相像,同在开封府相处的这些时日里,又很庆幸他在这样的经历下还能养成这样好的性格。”
展昭的性格与他的脾气一样的好,给人一种能抛下戒备,忍不住去靠近去相信他。至少入了官场,还极少有人能继续这样保持下去。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众所周知,在汴京城百姓心里,展大人就是这样贴近人心的存在。
白玉堂心中擂鼓声方消,听着公孙策如讲述故事一样的平淡嗓音,慢慢垂眸将视线定格在展昭泛红的睡颜上。
“你一时的疯狂所造成的伤害在他年轻时尚且无碍,因为容易恢复。可若……你只顾尽欢,不加以节制,时日一长,却会对展昭日后的身体落下隐患,等上了年纪。”公孙策难得多嘴了一回,说到这里自己都不由抿唇笑了下自己多操的这份心。
他才接着道:“当然了,你们现在都年轻,考虑不到这点可能还无所谓,但是……”
公孙策神色忽然一凛:“白玉堂,你是要和他一辈子吗?到多少年后鬓染霜白,彼此连剑都拿不稳了,相濡以沫到老一辈子吗?”
公孙策并不是说就不能行云雨之欢,可把人弄得第二天醒不过来,浑身烫成这样未免太疯了点,就算展昭习过武,身体素质好,可也不是这样折腾的,不过这下倒也庆幸展昭年轻身体,恢复能力强。
白玉堂闻言不语,静静垂眸看着展昭,不知不觉间眼眶发红,一滴热泪猛地从眸中跌落。
他如此被人质问,而质问的每一句都是他上一世徒留下来的遗憾。
他没能等到展昭鬓发霜白,没能和展昭相濡以沫一辈子,他甚至最后都没能在战场上找到展昭,只带回了巨阙,最后将它供在了白家的祖宗祠堂。
上一世,他最终也只能和曾经相伴过展昭的巨阙同葬。
公孙策的话毫不留情的掀开了白玉堂心里的疮疤,被揭得鲜血淋漓的伤口在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摆在了眼前。
白玉堂眼前甚至又重现了那年西京肆无忌惮的风雪,从他开始在西京定居,似乎每一年冬的风雪都很大。
他只能收养了一院的流浪猫,只要站在院门口唤声猫儿,哪一只都会小跑过来亲昵的回应他,可一年四季,哪怕是炎炎夏日,白玉堂的心再也没有热过。
从那之后,他从未感觉他的人生过得如此风平浪静,似乎半点波澜也掀不起来,回想起年少时执剑江湖的意气风发都是一场梦,而与展昭在汴京互通心意后相伴的岁月却永远镌刻在了记忆中。
点点滴滴,至死方休。
热泪充盈了眼眶,白玉堂仍旧静静看着展昭,沉寂中,他在公孙策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