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不多问,等你回来再说。”白玉堂应着下了床,站到了展昭身后,顺手拿过一旁的官帽轻轻帮展昭戴在头顶上,无比娴熟的替他理着垂在官帽两侧的红色穗子。
“你……”展昭扶着帽子轻笑着回头,“你在外奔波了两日,再睡会。”
白玉堂眼神温柔的注视着眼前人一会,慢慢垂眼帮展昭把腰带一寸寸捋平整,他抬手又轻轻落在展昭腰间扶住,凑近小声说:“展大人英姿俊朗,出门在外可千万要记挂着屋里人,别多瞧路边的小娘子,不要说五爷小气,爷实在是忧心得很呐。”
展昭咽了咽嗓子,这个时辰窗外的风还算清爽,他却觉得热气一阵接一阵的似热浪般来袭从脖颈不断往脸上涌。
这是要疯的节奏!
“我,我去井边随便洗漱下就行了。”展昭抿抿唇,撂下一句话就匆忙的跑去开门,他急着往外走,头也不回的又对白玉堂叮嘱了句:“你再睡会,让白顺晚些再来伺候你。”
白玉堂跟过去,嘴角忍不住上扬,立在门边心情愉快的看着轻功卓越的展南侠步履匆忙稍显慌乱的样子落荒而逃。
谁昨夜胆子那么肥呢!这下一句调情的话就受不住了。
王朝过了一会才从对面厢房开门走出来,白玉堂进屋关门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才慢慢合上房门。
他轻推开靠近后院围墙的这扇雕花菱窗,走到衣柜前重新换了套绣银丝暗花的雪色薄裳,又从某个角落里将昨夜藏好的信拿出来揣怀里。
时辰确实尚早,白玉堂闲着无事又将烛台上的几根蜡烛都重新换上。他倒了杯茶水坐在桌旁淡淡抿了一小口,复又嫌弃的蹙眉垂眼往杯中瞧了下,待看见杯底被茶水浮现映出来的鸳鸯戏水的图案脸色才慢慢好转。
白玉堂刻意等了好一会,瞥了眼墙上挂着的画影,算着这会展昭应该已经护送包大人出发了,才缓缓理着衣襟起身,眨眼间,他身影如风般从窗户一闪而出。
天边云霞渐升,晨风透着清爽。
白玉堂一路前往皇宫,他身形轻盈的从黛瓦上一跃而下,面不改色,闲庭信步般走到一处枝叶茂盛的参天大树旁才停下。
此地侧对诸位大臣进宫上朝的宣德门。
白玉堂本已经决定要做这件事,但不知怎么走到这里时又忽然改了注意,他在念及展昭的时候,顿时惊觉怀中这封信隔着薄绸衣裳烫得吓人。
白玉堂缓缓侧身靠在了树旁,低头思忖,便是他出面将雪昙查获的消息禀报给皇上,也不过是尽到为人臣子的义务,应当还不足以让皇帝多想,何况之前皇上本就下令让他和大理寺继续追查迟勒倒卖军备的情况。
白玉堂不想他和展昭当中任意一人再多加引起皇上的注意和青睐,所以才想着偷偷进宫以匿名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下一封他左手写好的信件。
虽说是神不知鬼不觉,但皇宫戒备森严,白玉堂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白天悄无声息的进出自由,何况届时这事情一不小心让展昭知道,这猫肯定猜的出来是谁干的。
白玉堂只能正大光明的步行上御街,打消了原本的主意,准备在宫门附近寻展昭的身影。
他看了眼不远处守卫严肃执勤的宣德门,才转身行至宫墙偏角,便看到了府衙的几个护卫,当中还有一人是时时刻刻在展昭面前表现得很勤快能干的王朝兄弟。
白玉堂美目微眯,将脑海中高举进攻旗帜的恶魔拍散掉,正想抬步走近问他们几句话,一抹绯色官袍突然闯入他眼角余光,让白玉堂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