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内的绿叶粉荷被阳光晒了一日,粉红依旧,只是不比之前那般鲜艳水润。

展昭又睡了一下午,醒来时感觉精神已经恢复了过来,心想休沐三日就这样浪费了半日好光阴,白天睡得太多今晚就该睡不着了。

屋内光线显得有些昏暗,看得才醒过来的他又有些昏昏沉沉,展昭坐在床边缓了会,起身走到窗旁,束好了软纱帘,才惊觉外面已是夕阳西下的一副景象,茂盛葱郁的爬墙虎前倒映出一片阴影,穿着花衣裳的雪昙正蜷缩着身子埋头打盹。

白顺听闻屋内动静,凑到门边小声询问:“爷,您醒了吗?”

展昭回过神,拢上外衣前去把门打开。

白顺恭敬地后退了一步,才抬眼来看他,等着人吩咐。

院内不见白玉堂身影,自己才醒来发出动静白顺就在门外出声了,定然是玉堂吩咐了人守在外边。

展昭询问一番下来才知道下午蒋平和徐庆来拥月居了,这会白玉堂正陪着三爷、四爷二人在前厅说话。

展昭心头猛然一跳,回首见室内昏沉,突然又有些脸热,他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镇定的让白顺马上送盆温水来净脸,复又关上了房门。

他不需要白顺近身伺候,换了衣裳束好发,待白顺送了温水进屋后洗了脸,又给自己加强了一番心理建设,便带上白顺赶往了前厅。

展昭来时,三兄弟正相谈甚欢。

厅中上方两个正对着厅门的上座空着,蒋平、徐庆和白玉堂三人都坐在右手边的靠椅上,白玉堂手边的方桌之上还摆着一本账簿,草草地翻过了两三页正随风轻轻浮动。

展昭刚缓步跨进厅门,白玉堂便心有感应似的看向了门口,见着展昭出现,立即起身相迎。

蒋平和徐庆只见白玉堂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副兴高采烈地模样站到了展昭面前。

“猫儿。”白玉堂笑着唤了声,暗暗打量着展昭行路可有身体不适之处。

白玉堂这目光只有与他面对面的展昭才看得清楚。

“瞄什么,不知道让白顺叫我。”展昭低声说了一句,拂开白玉堂伸过来的手,又无声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随即隔着厅中的距离先冲二位兄长报之一笑,不留痕迹的与白玉堂擦肩而过。

白玉堂走在展昭身后揉着手,欲言又止亦步亦趋地跟着,怎么看都有种让人朗声大笑的冲动,恨不得站起来指着白玉堂喊,你小子不可一世,也有今日呢!

蒋平和徐庆是四兄弟中最爱打趣白玉堂的,见着这一幕,不由在心里暗笑,真是应了那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是白五爷此刻心里的滋味简直是难以言明,又苦又甜,复杂极了。

蒋平和徐庆起身,展昭拱手给二人赔罪:“小弟失礼,不知二位哥哥何时来的。”

蒋平瞧了白玉堂眼,摇着他的三片羽毛扇道:“有些时辰了,老五说你染上暑气正歇着,我们便不许他去唤你,这会看来气色好像恢复得还行,没有哪里不适吧?”

“无碍。”展昭淡淡一笑,休息足够的脸颊透出一抹红晕。

趁着展昭回头去看白玉堂的空隙里,蒋平握住了羽毛扇,也警告似地瞪了白玉堂一眼。

方才的话还没聊完,徐庆着急道:“都站着做什么,昭弟,你来得正好,你可得评评理。”

白玉堂拉着展昭入座,急着打断徐庆的话:“三哥,猫儿才醒,你别拿这事闹得人头疼。”

见白玉堂揪着眉头,展昭反倒起了好奇心,不由失笑道:“怎么了?”

徐庆指着白玉堂手边的账簿,说:“这万顺布庄他丢给四弟打理,结果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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