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坐着说。”白玉堂亲昵地将展昭转了个身,半搂半抱的又把人带回了八仙桌旁摁住坐下。
白玉堂凑近展昭耳旁,两人悠悠起伏的发丝渐渐相缠,他声线温柔好听,已经带上了哄人的语调:“爷方才那样还不是怕你生气。猫儿,气坏的是你自个的身子,可到头来还不是我紧张担心心疼,更何况若是让屋外人知道了,只会平白无故让别人笑话咱俩……”
白玉堂已经很委婉了,没有直接将公孙策的名字报出来。
展昭今日也倒想看看白玉堂能憋多久,还能扯到哪里去,便也不再吭声,只是略一点头,拂开白玉堂的双手示意他别靠这么近,摆明了一副“你在不交代清楚,展某可就不耐烦听了”的模样。
白玉堂这会也不敢再拖延,展昭要是真想离开这屋子,即便有他挡着,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从头到尾都细说了。
从去年他离开后远赴筠州到余庆县时开始,在那里安置好地方,安排了人手,请二哥韩彰过去全权负责火药炸药的研制。又由于当地曾经发生过严重的干旱导致过灾荒甚至霍乱,土地贫瘠不堪,粮食作物难以成活,白玉堂奔走了好几个地方才拿到了足够的棉花种子,甚至从白家的粮食铺子里运出了一大批粮食事前预付,这才说服了余庆县的百姓开始大量种植棉花。
同时,他也和萧蹊南达成了协议,近年来余庆县的棉花都由他全部收购,且用粮食兑换,正好替朝廷筹备军需时用得上大量的棉絮,也算是两全其美。
展昭起先一听白玉堂私下让二哥给他偷偷研制火药时便心头一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白玉堂,一句“你莫不是疯了”就差脱口而出了!
后又听白玉堂在余庆县为当地百姓所做的一切,心中才稍觉舒坦,彷佛身旁之人身上都渡上了一圈能普渡众人的金光,但实则,展昭仍然不是很明白从前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现在这般费尽周折的做这些到底是为何?
直到白玉堂面色沉重地终于开口提及今日入宫后所发生的一切,展昭才陡然明了……
白玉堂说话时自责的垂下了脸颊,只露出一抹洁白光滑的额头,几缕碎发耷拉着,那双绽放光华的凤眸低敛,让展昭都没能看得真切。
窗外曜日掠影而过,庭院内绿影重重。
彷佛有一段记忆冲破了两世的时空枷锁清楚的在眼前浮现,展昭隐隐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开始翻涌上来,让他忍不住一阵阵的心酸难受。
原来玉堂至今都没能心安,森*晚*整*理即使现在自己安然无恙地日日夜夜陪伴在他身侧。
他和白玉堂走到今日这一步,今世看似无风无浪,水到渠成,可也只有两人自己清楚,他们这一世为能安然地相守已经付出了太多。
白玉堂殚精竭虑,展昭亦处处小心谨慎。
“猫儿,我是故意瞒着不想让你知道,我知晓你性子,你定然是舍不得我和二哥以身犯险,但是皇上已经不怪罪了,你……”白玉堂的声音突然卡在这里,因为他抬眼时看见展昭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
展昭身上的蓝色夏衣披在肩头显得如此单薄,含泪的眼中透着悲凉。
心上人仓惶落泪的破碎感让白玉堂心慌意乱起来,可此刻便是再动情难以自抑,白玉堂竟不敢在说出这些话后贸然将展昭抱进怀里。
人人都有逆鳞,而白玉堂心知肚明,他所隐瞒的,恰好是展昭所不能容忍的底线。
他瞒着猫儿再次将自己置于险境,还冠冕堂皇地说是怕将对方也牵扯进来。
所以白玉堂羞愧难当,他怕这次伸手会被展昭推开,怕从此猫儿再也不敢相信自己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