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挚的眼波仿佛想把眼前着急心疼他的展昭给淹没掉。

“不知道什么时候碰下来的茶盏摔碎了。”白玉堂努力克服这比寻常人扩大了数倍的痛觉,他自己都没发觉最后说话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我刚才没注意这么多。”

展昭今日有心想当个无情的人,却在触及白玉堂沾血的衣摆和裤腿时整颗心都开始麻木了。

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和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海啸般袭来,将他捆绑在原地,浑身犹如立在悬崖峭壁间,一丝都不敢动弹,他明明抓住了白玉堂双臂想扶着人起来,可他的双手却比白玉堂抖得还厉害!

“猫儿?”白玉堂在展昭流露出来的目光中察觉到什么,他反手一把扣住了展昭的手腕,大喊了句:“猫儿!我只是被碎瓷片扎破了膝盖……不是什么大事,包扎下就好了!”

展昭双目失神,气喘吁吁,前世那不敢回想的一幕幕让他此刻恨不得闭上眼睛将脑袋用力砸向桌沿。

白玉堂忍着疼拉着人抱住,小声叮咛般重复道:“小伤,上点药就好了,上点药就没事了……”

他锁紧双臂紧紧把展昭搂在怀里,“猫儿,不要想了,你什么都不要想。”

他如此安抚着展昭,一如那三十年孤寂的岁月里,他自欺欺人的不去想他曾失去过的怀中这个令他终身难以忘怀的人。

屋外庭院幽静,雪昙甩着尾巴在树下踱步,白顺在院口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瞧着关了大半天的房门,忍不住偷笑,赶紧拿美食将雪昙吸引过去趁机一把搂进怀里,紧接着撒腿似的跑的飞快,生怕惊扰了房内两位主子的好事。

雪昙虽然心知今日关在屋内的二人闹了不小的矛盾,无奈除了白玉堂之外无人听得懂它的话,只能被白顺揣着一路带进了厨房,最后沉迷在厨房的美味中将白展两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菱窗外,落霞浮云散。一道刺眼的余晖划破推开的窗,落在床头的青纱床幔上。

此刻白五爷正靠在床头,亲眼目睹展昭一边拧着眉头一边将他膝盖关节处沾了血迹的裤腿撕了个稀巴烂。

白玉堂一边暗自庆幸,一边忘记了到底该为什么默哀,他只是觉得还好展昭没这么暴力的对待他,至于这条裤子,白玉堂想着也算是替自己受过了。

展昭微微抬眼,目光幽幽地盯着靠在床头,脸上神色变来变去的人,冷不防开口问了句:“你思来想去的又打算计划什么?”

“嗯?”白玉堂回过神,对上展昭的视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好像还有些不安的往后缩了缩,但是身后就是一床头架子,白五爷已经退无可退了。

展昭觉得眼神要是真能刀人,白玉堂浑身上下这会至少已经又多钉了几把刀子了!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会这个扎破了膝盖血流满地半天后才反应过来的人,腰身灵活的一弯,顺手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个跟藏在他开封府床底下差不多大小的木箱子出来。

白玉堂目瞪口呆,尤其当展昭打开木箱子之后,他完全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还在拥月居也准备了这么一个大药箱!

剪子、棉布,纱布、还有各种各样的止血金疮药都分门别类、规规矩矩的摆放在木箱子之中,就跟衣柜里被展昭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一样。

展昭十分顺手的拿出两块棉布和一些纱布还有一瓶拿小青瓷瓶装着的止血药粉出来,替白玉堂将膝盖上的伤口清理好后并开始撒药粉包扎。

“猫,猫儿…你悠着点……”白玉堂看展昭抖止血药瓶的动作忍不住出声。

“怎么了,白五爷这会还知道怕疼?”展昭墨眉一挑,却不抬眼,依旧斜低着脑袋,一抹黑发从肩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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