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听了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展昭脸色凝重,伸手端起茶盏润喉, 没出声。
想起三师姐说让自己不要着急,六师兄已经在想办法趁盟单还没送进冲霄楼之前, 偷偷将其调换出来, 只希望一切顺利才好。
公孙怀佩察觉到桌上的气氛凝结, 左右看了几眼将食物咽下后, 颇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样子悠悠叹道:“都已经走到了这里, 襄阳城是一定要去的, 办法也是人想出来的, 都已经露出来的狐狸尾巴哪里藏的住?”
他垂下眼帘扫过圆桌, 从碟子里夹了块酸辣藕丁嚼起来, 虽然味道不算太好,但也能凑合,一边含糊道:“先都吃饱,好好休息一晚才是眼下的正事。”
老先生话一出, 众人才反应过来,这才到郢州城,都还没了解襄阳王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未免太提前焦虑了。
言律钦闻言强行打起了精神,摸上茶盏的手指却忍不住微微地在颤抖。
他已经进了郢州城,可没有开口提及回家看望的勇气。言家百年书香世家,却因为祠堂供奉的一块家传白玉被襄阳王毁的干干净净。
用完餐,一众护卫分两班由王朝和马汉带队,分别按照展昭之前的安排巡逻和休息,今夜两个时辰交替一次当值站岗,便能迎来天明了。
驿馆后院的厢房之中,展昭已经和衣躺下。
房间面向院中的窗户大开,桌上仅留下的一盏烛灯被风轻拂着忽明忽暗,门外灯影憧憧,透过窗隐约可见院中枝叶的灰影。
为了安全起见,展昭居住的厢房左右两旁便是颜查散和公孙策的房间。
余下的几间屋子也都住着言律钦、蒋平、徐庆、冷柒柒、公孙怀佩等人,除去冷柒柒一个姑娘家不方便,今夜其他人都凑合着三三两两挤一间房。
自从进了襄阳府地界,展昭与颜大人和公孙先生私下商议一番后,便将钦差金印随身带在身边,就连负责看护钦差信物的雨墨也不知道他们三人何时将金印悄悄掉包了。
离开汴京的每一夜展昭都不敢松懈,这会白日随身携带的包袱已经被他仔细塞在了枕头边。
望着头顶灰白的床幔,展昭阖上有些干疼酸胀的眼睛,如果玉堂此刻在,他微微侧身便能落入那人可依靠的怀抱,安心入眠吧。
这一晚,郢州驿馆风平浪静,数百里之遥的开封府却因为宋莞和周苒的突然登门掀起了波澜。
白顺端着茶走到了前厅门外边,赵虎和张龙赶来,将巡逻经过时脸上忍不住露出好奇的衙差们都急匆匆带去了别处。
白玉堂立在厅内没坐下,眼看白顺终于来了,他忙走过去接过托盘,一边使着眼色让人下去,自己亲自给稳坐在厅中靠椅上的宋莞和周苒上茶。
“师姐,消消气。”白玉堂对宋莞笑道:“那几日急着要安排的人手和事情多,圣上让猫儿保护钦差大人出巡,我们都忘记派人给你和二师姐递消息了。”
周苒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倒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见一旁沉默不语的大师姐脸色着实太难看,她当即也不敢再出声附和着跟白玉堂说笑。
只是周苒看大师姐今夜这反应,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九师弟下山这么些年了,先不往严重的说什么刀山火海,但是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即便大师姐护犊子,但也不至于这样担心吧。
怎么偏偏这回,大师姐下山见着九师弟后,便一反常态愿意在汴京住上好几个月,隔三差五便登门看望九师弟不说,如今听得师弟护送钦差大人去了那什么襄阳,方才在厅外当即脸色都白了。
其实白五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