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儿,爹愧对你和你娘,来世……”说到此处,金辉已经泣不成声。
他偏头望向自己懵懂的孩子,那孩子好像因为金辉此刻言行无状似是惊吓到了,这会脸上终于有了不安胆怯的神色。
老管家将一生都奉献在金家,眼下也是悲痛不已,被黑衣护卫押在原地,不停唤着:“老爷……小少爷……”
杜庭月和他那些师兄师姐和师弟们是在灵霄子膝下习武长大,都是家破人亡,命途同悲之人,哪里见得这种骨肉分离的场面,他心头涌出难以名状的愤怒,手上的匕首逼近压着襄阳王颈边的肌肤,一点点划破,渗出了一串血红。
雷无常吼着让金辉闭嘴,又惊听襄阳王慌张地喊着救命,连忙掉头看向杜庭月。
就在这千钧一发,雷无常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襄阳王身上之际,白玉堂对展昭小声低语了句:“猫儿,趁现在。”
白玉堂和展昭使出轻功向黑衣人靠近之时,分别甩出了墨玉飞蝗石和袖箭,挟持着金辉和老管家的刀随着黑衣护卫抱手痛喊一声“哐铛”落地。
柳青飞出手中含着柄柄利刃的铁扇,从一众江湖人中飞身而出,直逼打掉了兵器的黑衣人,沈仲元紧随而出,在柳青身后护着他。
柳青将终于被吓红了眼的孩子搂紧怀里,旋即往肩头一抗,一手使着飞扇挑开从周围涌来的黑衣人的刀,直朝前走。
而雷无常又被章逑缠上了。
章逑浑身凶戾,从夜色中杀出来,他二人势均力敌,雷无常一时分身乏术,无法顾及其他。
见手中人质均被救走,且王府里还有反叛者,雷无常更是激怒,一个不慎,差点急火攻心,要不是眼疾手快提剑格挡,及时旋身后撤,他腰腹现在已经被章逑刺穿了个大窟窿了。
章逑看着急剧后退,与他隔了三步之遥的人,眸中危险的光芒一点点淡去,“劝你回头是岸,留着这条命再回去练练,说不定来日咱们还有一决胜负的机会,你若一意孤行,我只能大发慈悲替你收尸了。”
雷无常气极,章逑这时已经施施然转身回去了。
宽阔的长街除了斑斑血迹和倒地不起的黑衣护卫再无一人,泾渭分明。
雷无常再看时,见金辉抱着儿子金儒劫后逢生,被白玉堂请柳青沈仲元护送去驿馆,而襄阳王面色骤白,也被杜庭月带着,隐入了一众暗卫身后。
眼见着这些熟识之人纷纷倒戈相向,投诚了钦差一方,而襄阳王也落入了对方手中,不少人已经冒出要逃路的心思。
他们只是在府中住着,又没替襄阳王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比不上雷无常深受王爷待见,即便是这会离开,事后朝廷也不会大费周章去寻他们麻烦!
这样一想,他们越觉得可行,眼见从龙之功无法坐享其成,这会留着小命,日后也还能在江湖潇洒自在,何乐而不为!
展昭看了眼雷无常,知道对方手中握有王府护卫的绝对调遣权,可襄阳王在手里,他料定雷无常不敢胡乱。
所以立即让众人先回驿馆,天还没开始亮,他需要再派一队人先占据城门,以防驻扎在云湘县的兵马闻风朝襄阳城靠近。
届时他们腹背受敌,才是真的陷入危险的境地。
夜色茫茫,冲霄楼的火光将天边映红,王府里外风声鹤唳,不少江湖人士已经做出了抉择离开。
雷无常想杀人泄愤,却又怕引得众怒,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批批人聚集在一处提防着雷无常商量出结果后纷纷离开。
而最令雷无常苦恼的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