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白锦堂迈步进厅,目光扫了眼四周,没看见黎芸以前经常爱摆弄的那条鞭子,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厅外静悄悄的,占地广阔的白府都被静谧的夜色笼罩住。白锦堂收回的目光突然瞥见黎芸慢慢蹙起的秀眉和微微轻颤的眼波。
白锦堂一下子急了,在心中高呼了一句我的老天爷!手脚这时候却因为急过头了有些忙不过来,匆忙却不太利索的跑到了黎芸面前。
“我今夜回来晚了。”白锦堂抓住黎芸的手,老实认错。
“嗯。”黎芸微微抿唇,蹙起的眉头松了一点,她轻应一声,垂落下来的目光落在白锦堂的手背上。
“今日本来在锦玉楼和几个掌柜议事,下午桑榆村的老村长派人来请我去一趟,来往路上好一番折腾,所以这时候才回来。”白锦堂如实招来晚归的缘由,根本不用黎芸把陪嫁的鞭子亮出来。
黎芸双眉微挑,染了朱丹色的薄唇微动,将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来,撇开脸道:“我才不好奇你去了哪些地方。”
白锦堂低声下气的哄人,将有点小脾气的媳妇往怀里搂,“白夫人?为夫今日可是又行了一善,你就不好奇我做了什么?”
“你想说就说。”黎芸想推开他,“我要回去歇着了,今天已经传话去衣坊,让何五娘明早登门为二弟和昭弟量制新衣,我得陪同,今日没功夫陪你闹。”
“你到底还是心疼二弟多些。”白锦堂细细想来都有些吃味了,若是以往他这个时辰回来,芸儿是决计不会这么容易原谅他的,感情今天心都不在自己身上。
已走出两步之遥的黎芸突然回头看他,忍不住无奈笑起来,“白锦堂,你今晚是不想进屋了吧?那是你二弟,你不心疼?”
“那臭小子!”白锦堂底气不足的嘀咕了一句,走过去拉住黎芸的手回后院,一本正经道:“天大地大,媳妇最大。为夫先伺候夫人休息,明早再去看他俩。”
黎芸抿唇轻哼了一声,任由白锦堂温暖的掌心握住了她的指尖,二人携手离开。
花厅内微微摇曳的烛火透过雕花窗棂泛着暖人的光晕。
这座在金华屹立了百年不倒的家族宅邸在月色下透着岁月的沉淀和古韵。
而此刻,那白日才归家的白家某位子孙诱猫失败,最后得了猫儿象征性的一记安睡吻,才肯老老实实的歇下。
而在这夜深人静,所有人都陷入梦乡之际,被白玉堂揽在怀里安睡过去的展昭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好像回到了记忆中那如今于他而言,已变得非常遥远而又温馨的家。
父母依偎在一旁看着他和兄长一起玩闹的笑脸,还有他自己孩提时天真无邪的笑声,连带着春夏秋冬也在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中不断更迭。
可最后梦的尽头,变成了展昭上一世灵魂飘荡了二十载的彼岸花海。
父母和兄嫂,还有他那被大嫂抱在怀里的小侄儿一行人都静静地站在奈何桥上。
奈何桥下是看似流动着却永恒静止的忘川水,花海凋零的彼岸花瓣更像是承载着一个个孤寂的灵魂,带着敬畏和好奇,飘浮在奈何桥周围。
红艳似火的花瓣绚烂夺目,却处处透着悲寂。
“爹娘!”展昭在梦中嘶声呐喊,他的声音回荡在无垠的幽冥之地,带着无尽的哀求与急切。
他凝聚全身的力气想去追赶家人渐渐远行的身影,然而,他虚弱的魂魄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困住,只能在这片充满了血色和诡异的彼岸花海中游曳飘摇,无法脱身。
“昭儿,娘还能见到你真好。”母亲在桥上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