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窝在圈椅里,屈起的左手微撑起了脸颊,修长的指尖滑过半露着慵懒笑意的眼,那丹凤眼里似盛满了旖旎的风,别有深意的看着展昭正在庭院内试大嫂差人送来的鞭子。
白顺站在白玉堂身侧后,手上还端着刚送来的汤药,他谨慎小心的瞥了眼自家主子的侧颜,又抬眸去看展昭,猜到了今天应该是展大人被五爷妥妥拿捏的一天。
五爷小胜!
四周高墙外清冷岑寂,还萦绕着阴雨连绵多日后未散开的雾,这西院好似是被时间忘却遗落在此间,白顺只听见展昭挥鞭破空时的肃肃之音。
展昭身着出自绣羽衣坊的鸦青色宽袖长裳,腰间的凝脂白玉是身上唯一的点缀。他双脚站在那一方青石砖内,无论以何种姿势力道甩出长鞭,脚都没有滑开过这方青石砖的边界。
白玉堂的目光从展昭露出的手腕流连至腰间,直到被那抹洁白无瑕的玉佩坠子晃了眼,他才换了个姿势,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问身后的白顺:“药凉好了吗?”
白顺被气氛所感染,也沉浸在展昭舞鞭时的风采之中,猛然听见白玉堂的声音才骤然清醒。
他心头一颤,双手下意识捏紧了端着的托盘边缘,走上前两步微微弯下了腰,将摆放着药碗的托盘往前递出了几分。
白玉堂淡淡睨了白顺一眼,唇畔笑意还在。
白顺心里突突直跳,那消散数日要被遣送走森*晚*整*理的危机感再次油然而生,喜怒无常的白五爷那唯一的温柔都是留给展大人的。
白玉堂移回目光,重新落在舞鞭的展昭身上。
展昭似有所感,收鞭时侧颈回望了他一眼。
白玉堂便这般噙着隐约骚动的笑意与展昭对视间,端着药碗缓缓靠近唇边,在白顺不敢大口喘息的空隙里仰头一饮而尽。
今日不宜在五爷面前露面,好在白府仆从多,先开遛为敬。白顺想的谨慎又小心,他偷偷在白玉堂身边抬眸,眼巴巴看着那空了的药碗,就等着白玉堂反手递给他。
展昭不动声色地将鞭子一圈圈绕在掌心,他被白玉堂那含着坏意招惹的笑勾了过来。
白玉堂却倏忽垂眸,佯装不知,他侧身将空碗放回托盘上,任由墨发泼了一肩,含笑轻声问了白顺一句:“顺子,你家展公子是不是天下第一俊?”
被点了名的白顺懵了会,等反应过来白玉堂问的是什么后他下意识想点头,但是危机感又让他稳住了脑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玉堂余光瞥见了展昭已来至阶前,他懂了似的冲白顺笑了笑,“爷明白你意思了,在你心里爷才是这天下第一。”
白顺眨了眨眼,微微闭唇,面上努力波澜不惊,一副您说的都对。
白玉堂自顾自地叹息了一声,回首时接了句:“可是在爷心里,这天下第一俊,咱们展公子才是当之无愧呢。”
展昭手中绕了几圈的鞭子松落下来垂在了地上,他面皮薄,被白玉堂和白顺这般认真的盯着端详,一时哑然。
白玉堂瞧见展昭染上颜色的耳尖,凉飕飕的瞥向白顺,轻啧了声,“还不退下,不怕爷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白顺知道白玉堂爱吓唬人,可是经不住心里苦啊,他委屈的瘪了瘪嘴,提着药碗把托盘往怀里一抱,从两人身边飞快遛了。
展昭双颊又凉又烫,凉是让周围这晨风给吹的,烫是被白玉堂这句话给惹的。
但是展昭立在阶前没动,他静静看着白玉堂,衔上对方望来的目光,展昭的眼神里饱含了太多,这日清晨他亦想了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