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半夜被这小丫头哭闹着折腾了半个时辰,白玉堂每日晨起这一回总是会特意把孩子抱远些,只想让猫儿趁着清净多睡会。
“五爷,早。”白顺单手端着一小托盘,另一只手提着个三层的雕花红木大食盒,他经过清池,踏过庭院内的青石板,每一步都显得尤为的矫健稳重,这声请安也特意压低了嗓音。
白玉堂斜眼瞥过去,看见神采飞扬的白顺,心中略有不爽,觉得白顺如今瞧着都要比他意气风发几分!
哎,带娃哪有不憔悴的!
白五爷还在独自郁闷中,白顺已经站在一旁开始念经了。
“爷,今早厨房给念念小姐准备的是香甜细腻的南瓜米糊配鸡蛋羹。给您和展爷准备的是人参鸡汤手擀面,配菜是红烧狮子头,油亮酥香,点心是五宝核桃酥,酥而不腻,您二位也都有一份肉沫鸡蛋羹。”
近来,白府厨房上下绞尽脑汁都在研究怎么讨念念小姐这位小主子的欢心,就单单弄这米羹的花样都层出不穷,毕竟主母黎芸和白五爷二人的赏赐都摆在那里,一时间众人可谓是花样百出,可是念昙小姐怎么都不买账,小嘴可挑食了,不满意的尝一口就撅起小嘴,摇头晃脑,看上去竟是比白玉堂还要难伺候些。
黎芸好几次来西院瞧见了这架势都忍不住想笑,这脾气竟然和老五如出一辙!
黎芸原本是想请个奶娘来白府长住,方便照顾孩子。可是白玉堂和展昭没答应,他俩无痛当爹得了别人家的闺女,怎能假手于他人,自是要亲自照料,后来江宁婆婆为了这孩子也愿意留在白府帮衬一二,有了江宁婆婆首肯的这话,黎芸后来才彻底歇了请奶娘的心思。
此刻,展念昙正窝在白玉堂怀里,小脑袋枕着爹爹结实的手臂,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眸清亮似星辰入水,如若不使出她最擅长的魔音贯耳那一招,还是个非常惹人怜惜疼爱的小丫头。
察觉到身边有其他动静,展念昙一双小眼珠溜达达转个不停,歪着脑袋去看在她视野中只露出一抹衣角的白顺。这模样,看得出日后长大定然也是个路见不平爱管闲事的主。
白玉堂听白顺报完了早膳,怀疑他是不是端了一桌子过来。
回想起白顺说的人参鸡汤,白玉堂不禁皱了皱眉,“之前不是跟庆伯说了吗,怎么今日一早还吃这么补?”
白顺低头淡笑,亲昵中透着恭敬,“大伯说了,老夫人回去安排酒坊事宜,这一个月您和展爷为念念小姐劳心费神,辛苦了,该好好补补元气……”
白玉堂嫌他啰嗦,抱着娃在竹椅上调转了个方向。
白顺见状,识趣的闭嘴,进屋后手脚麻利的挪了张经常移动的小桌出来,又将各色吃食都一一拿出来放桌上,动作忙而不乱。
展念昙天天都能看见白顺,这会睡清醒了,咧着还没长牙的小嘴冲白顺咯咯直笑,粉扑扑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一对酒窝,一双眼也都笑弯了。
白玉堂刚舀了半勺米糊,正准备喂展念昙,却见闺女都没瞅自己,注意力全都在那冲她挤眉弄眼的白顺脸上。
白玉堂忍不住挑眉,抬头对白顺淡淡道:“顺子,你过来抱着喂她吃。”
白顺闻言眼睛一亮,喜不自胜,自然是连忙上前,平日里人多他还抱不到呢。
白玉堂起身让位,让白顺坐竹椅里,然后将展念昙小心翼翼地塞到了白顺怀里。竹椅要比一旁的木凳稍矮些,白顺一条腿微曲支地,单手正好能把展念昙稳稳兜住,更方便喂餐。
白玉堂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白顺重新舀了半勺米糊晾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