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源,官家总要给几份薄面。”

太后眉头舒展了开来:“那位”是官家生母,与时小娘子算是远房亲戚,所以她老人家才愿意与时家联手。

只不过她的眉头很快又蹙了起来,官家与生母一系太亲近了也犯忌讳。最终还是沉着脸扫视了眼窗外,眼底意味不明:“那还要她立不立得起来。”

很快太阳升到了头顶,正午时分宫门外有小黄门大声通禀:“官家驾到。”

南鸢想起北地的人称皇帝为官家,这人应当就是敌国皇帝厉晏。

厉晏。

南鸢年少时曾从乡下庄头们焦急的私语与街头说书先生讲述的传奇中无数次听过这个名字。

大晋国最年少的官家,驰骋疆场战功赫赫,是国境线上殷国噩梦一样的存在,他的名字一度能止殷国小儿夜啼,直到他的铁骑终于踏进殷国让百姓再也不敢直呼其名为止。

太后和父亲的打算便是想将自己塞进这个男人的后宫,南鸢澄碧剔透的杏眼浮现过一丝惴惴。

很快就有内侍示意南鸢往兀廊处靠去,她随着一队珈蓝内侍跪了下来。

跪下去前只匆匆瞥到一个剪影。

对方身形高挑,一身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冷光,凤翅兜鍪下的下巴线条坚硬分明,像是峭峻嶙峋的玄武岩。

南鸢被日头晒得发晕,到底与训练有序的内侍们相比慢了半拍,厉晏冷冽目光立刻掠视过去。

南鸢跪在地上,即使看不到直觉都感到后背汗毛竖立了起来,让她想起乡间传说里的雪豹——单是一个眼神就能慑得猎物四肢不敢动弹。

立刻有太监尖利嗓音质问:“大胆!敢在御前失仪!”

南鸢心头浮起寒冽之气,她想动却发觉手脚都不听使唤,只觉指尖微微颤抖。

好在慈萱宫总管上前解围:“这位是给太后娘娘进宫请安的女眷,初次瞻仰天家威仪一时失了礼数。还请官家恕罪。”又推南鸢一把:“还不给官家磕头?”

南鸢忙跪下行礼,满怀跼蹐不安。

不过好在官家似乎今日心情不错,并未计较,只“嗯”了一声就拔腿往里走。

太后见到官家自然高兴起来,一叠声唤人取怯暑甜汤,一会叫人取巾帕,又责怪官家身边的侍从不尽心:“这么大热天也不帮官家换衣裳,万一中了暑气如何是好?”

官家摇摇头,不以为然,反笑道:“孩儿从校场上和人比试赢了几把,懒得脱甲胄直接过来瞧瞧母后。”

他一边扬起脖颈解福寿扣,一边不经意道:“如今天下已定,母后平日里也多叫人进来说说话,免得闷。”

珈蓝适时道:“说起来老奴倒想起一件事,今日时家女儿来请安,老奴怕打扰了娘娘礼佛便叫她在外面候着。”

太后露出讶然之色,传令下去:“娇滴滴的小娘子可经不住晒,你们也不提醒着我,快将那小娘子带到外头殿里,请她避暑喝凉茶。”却矢口不提将她唤进殿。

皇帝没说话,手里漆黑的建窑茶盏换了个方向,目光抬都未抬起来。

等官家走了之后太后才松了口气,叫人把南鸢请了上来。

她这回又比上次热情些,非但将手腕上的一串开过光的佛珠撸下来套到了南鸢手上,还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又笑道:“哀家在这宫里住着无趣得紧,往日里那些逗弄的鸟啊雀啊都留在北边还没运过来,正好来了个解闷的小娘子。”

大晋攻下殷国后便理所当然入住了国都,南鸢听见太后将自己与鸟雀相提并论也不生气,只装作害羞笑了起来。

她一笑倒叫太后一愣: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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