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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一只麻雀蹬起树枝,滑落一枝雨珠簌簌落了下来,惊起了厉晏。

他回过神来,重又走到案几前处理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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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宫墙外,小东子正殷勤带着一位瑶环瑜珥的贵公子往这边走:“官家正候着您呢。”

贵公子丝毫不惧,反倒哈哈大笑起来:“那就叫他多等一会!”

他是大晋最大世家从家的小公子从璇飞,自小是官家的伴读,两人情分不同别人,因此他在宫里也不大恭慎。

小东子带着他绕过一道围廊,就见远处朱红宫墙下有个宫女正举着一把伞踽踽而来。

朱红宫墙衬着雨丝纷飞,撑着素色油纸伞的小娘子,本应当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偏偏那个宫女有些不大老实,也不好好撑伞,仔细看过去她那柄伞在转动,原来伞下的人正无聊转伞,伞面上的水珠随着她的手腕转动撒了一圈,惹得她咯咯吱吱笑。

从璇飞站住看那宫女。

小东子也踮起脚凑了过去,不过下雨加之遮着伞,他也没认出来到底是谁,只凑趣道:“公子喜欢看花?”

从璇飞这才注意到那宫娥提着的篮子里满满一篮子花,里头明黄色金雀花、紫红色紫薇、雪白色荼蘼满满当当一篮子,远远在雨雾中看着着实让人心里一暖。

他摇摇头:“倒也不是。只是原本是一行楷体,却忽然出了几句草书。”

小东子摇摇头,出身高贵的公子们自小就熟读典籍,这位小公子更是雅致得出名,点茶焚香都是行家,士林中甚为推崇他,这样不是他能懂得了的。

因此只赔笑道:“您说得是。”

两人很快就进了福宁宫,通禀后两人走了进去。

从璇飞看见官家也不客气,点评了他挂在墙边的一副堪舆图:“杀气太重,不如换一副烟雨采荷图。”

官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从璇飞却不害怕,只笑道:“官家如今越发无趣了。”

满天下也就只有他敢说官家无趣了,官家也没生气,只问他:“如今你家都迁过来了?”

从璇飞点点头:“全迁过来了,不过田地农庄那些打理的细节臣却不知道,官家可别指望从臣这里打听到。”

他是个出了名的富贵闲人,每日不事生产只焚香点茶,厉晏也不却问他,只问:“可有什么不适的?”

“能有什么不适呢?”从璇飞大咧咧拨弄下屋檐下的鸟笼,“当初南迁那批老头子又是上谏又是哭丧,还不是都好好的?特别是为首那个号称要与祖宗陵墓共进退的宣国公,这些天厮混在南地的船妓堆里不亦乐乎呢!”

厉晏唇角浮起淡淡蔑视,随后负手道:“南地水道纵横人烟阜盛,粮草易于运送,是定都的好去处。”

“何况南边还有北越未定,官家还记挂着呢!”从璇飞毫不避讳,旁边服侍着的小太监不自觉缩缩脖子,这军国大事可不是他能听得的。

“不过他们都说北地易守难攻,不像南边不好守城。”从璇飞探头探脑翻了翻厉晏桌上一块琥珀镇纸,摸了摸里面一只小蚂蚁,可惜什么都没摸到。

“若是意志消沉,便是凭借天堑也无用。”官家睨了一眼,眉目间很气吞山河的气概。

从璇飞啧啧啧了两句,终于步入了正题:“官家,不知臣可否在宫中藏书阁借阅古籍?臣正编撰历朝金石谱,听闻哀帝治国不行,藏书却颇丰。”

厉晏点点头:"自然可以。"两人识于微时,他还是个落魄皇子时从璇飞就与他交好,后来他行兵时从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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