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脾气,知道她不满行踪被人监视,总会想尽办法甩掉尾巴,即使她没有这个能力,却还要为此折腾一遍。

因为心疼她的身体,不忍她再为这种小事而绞尽脑汁地想对策,还要编纂谎言来对付自己,累心又费力。

齐优说别看她外面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身体也一样,看起来生龙活虎,其实就是个空壳子。

她的身子损耗太大,早些年肯定经历了什么,如今可禁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腾。

反正如今她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了。

那么,她早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对她的调查,以及齐优的催梦,也仅仅只是窥探到了她过往生活的一个小角。

那个角落里,她不停地在呼唤着救命。

无数次的救命,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了奄奄一息的三个字,对不起。

她要调查的东西,竟然和他要调查的事情不谋而合。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

这几日,靳朝安更是心不在焉。

晚课后,正要回房躺着,便被靳盛洪喊了过去,“来陪爷爷下盘棋。”

“好。”靳朝安先选了黑子。

围棋最是磨性子,没多会儿的功夫,靳朝安就有些坐不住了。

可偏偏,老爷子稳坐如山的强大气场,神鬼不觉中便令他肆意不得。

结果在如坐针毡的对弈下,他输得一塌糊涂。

“你退步了。”

靳朝安丢了棋子,意懒神倦地转了转手腕,“是您进步了。”

“若是不累,便陪爷爷再来一局。”

“下次吧。”靳朝安直接划了棋盘,“累了。”

他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边走边活动了几下肩肘,他走到门槛处停下,面朝敞开的木门,抬头望向今晚的月色。

他微眯了眼,此刻脸上是难得的平静与温和。

“爷爷,忏悔真的能够消除业障吗?”

“只要发心真诚,真心忏悔,决心以后积极改过,断恶修善,即使无法将恶业彻底消解,也能将恶报减轻。”

老人话音方落,元空方丈便走了进来。

他口中悠悠念道,“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他经过靳朝安身边时,留下一句长长的喟叹,“南无阿弥陀佛!”

靳朝安淡淡一笑,抬脚便走了出去。

可惜,他谁都不信。

当晚,他便吩咐彭晋,“准备准备,明日下山。”

……

次日午后。

靳朝安的最后一节禅修课,竟然睡了个昏天黑地。

佛像前,蒲团上,他跪坐闭目,佛珠转在掌中,不小心崩断。

他猛地睁开眼,笑了,“刚才做了个春梦。”

一旁的老和尚是监督他禅修的师傅,被他烦了一个月不说,临走还被脏了耳朵,此刻摇了摇头,直说他没救。

“你戾气缠身,心思太重,是以此生福缘浅薄,甚而不得善终,若能真诚悔过,兴许还有转机。”

老和尚在他的肩膀沉沉一按,“佛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他嘴角一斜,淡哂,“我不信。”

除非,佛祖能把他刚刚春梦里的女人立刻变到他眼前。

靳朝安兀自笑了两声,干脆扔了佛珠,去院子里透了透气。

枣树下,他拿出手机,坐在石桌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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