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哭了。
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
靳朝安推开楼梯间的门,先是看到了隐在暗处的两个人,他示意了一下,那两个人便迅速消失了。
他往前走,迈上楼梯,脚步声带起了头顶的声控。
清冷的灯光照亮眼前,是一面白色的墙,他步子沉稳,甚至有一点硬邦邦的,继续向上走,转了个弯,就停了下来。
刚才灯一亮的时候,庄灿就抬起了头。
她坐的高,靳朝安得微微昂头,才能对上她的视线。
他不太喜欢仰视别人的感觉,脚下的步子重新抬起,继续向上走着。
他的脚步声和心跳同时向她逼近。
近了,便也看清了她此刻涕泪横流的脸庞。
竟然哭着这副模样。
他的心,像被一只小锤敲了几下。
钝痛的感觉,闷闷的。
好像又要喘不上来气。
“哼!”庄灿偏过头,吸了吸鼻子,胡乱擦了把脸,坚决不看这个渣男。
黑色的西裤遮住了眼前的光亮。
靳朝安伸手按住她的头顶,向下压了一下。
庄灿甩不开,烦躁地“啧”了一声,又要甩脖子时,就被他大手瞬间掰正了下巴,同时向上一提,迫使她看向自己,“委屈?”
冷色灯光下,他这表情真的很凉薄。
庄灿恍然有种回到与他初次见面时的错觉。
那时的他就是这样一副清清冷冷的表情。
好像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
他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者,他想要谁死,谁就得死。
从不会有任何人胆敢反抗他的命令。
庄灿偶尔对视上他那双冒着寒气的眸子,就会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好像自己随时会被他大卸八块,然后丢进下水道里喂老鼠。
其实在落水之前,她就知道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那股子坏,说是灭绝人性的程度也不为过。
没人知道她一开始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接近的他。
现在想想,真为自己的勇气感到不可思议。
想到最初,庄灿更是为她如今的智商感到捉急。
这样一个冷血的恶魔,怎会如此轻易便甘愿为她而折腰?
就凭这几日的朝夕相处?
她太傻了,所以活该被戏耍。
靳朝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庄灿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缩着肩膀的倒影。
真是好惨一女的。
又傻又天真。
“骗子。”几乎是咬牙切齿。
说完,眼圈更红了。
钳住下巴的手指忽然松了松,紧接着,拇指移到了眼前,顺着发烫的眼角缓缓而过。
最后放在了她的侧脸。
“还有呢?”
庄灿冷嗤一声,“还有什么?光你骗我还不够?”
她甩了甩头,也没甩开他的手,又上手推了两下,也没推开,也不挣扎了。
只是无声地笑了两声,垂下眼帘,显得无助无奈又落寞,“你那天在屋顶上对我说的话,也是糊弄我的,对吧?你从来都没想过毁掉婚约,在你心里,沈夏永远是第一位的,不论我怎么努力,也无法取代她的位置。
以前我偏不信这个邪,我誓死要把你抢过来,完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