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核心寒境挖除之后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很紧张了,还用不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又接着道:
“年轻人还是多参加庆典好一点。就比如我和你妈妈,就是在庆典上认识的。你都不知道你妈妈多勇敢……”
这样的故事公爵已经讲了几十年,来来回回讲了一遍又讲一遍,尽管知道儿子的耳朵已经听出了茧,他还是不厌其烦地讲了下去:
“那时候我去参加隔壁公爵府上举办的一个晚会,结果还没到地儿呢,礼服就被划伤了,衣角挂在一辆拖车的铁尖上,车一开就被撕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从腰际一直裂到下摆。那个时候临时回不了家,也没有随身的衣服可替换,是你妈妈把我拽进了她的试衣间里,自己在外面用针线补好了那件衣服。补得是真不错,一点都看不出被撕裂过的痕迹来……”
直到现在,他还能想起那件白正装被缝好时放在桌上的模样。提到接下来的人时,法弗纳公爵的眼里泛起了别样的光。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是裁缝家的女儿。那姑娘可真漂亮啊,金色的长长头发和漂亮的蓝眼睛,我一时看呆了,被她提醒才赶去参加晚宴。一整个宴会上我都在想刚刚见过的漂亮姑娘,想她那跟蓝鸟一样柔和的蓝眼睛。这一点你继承你妈妈继承得很好,你看人的眼神跟她看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咳、咳,扯多了。现在说回刚刚的故事。后来我去找你姥爷提亲,差点被他打了一顿,你姥爷不允许女儿嫁到那么远的拉特劳伦去。你知道吧,虽然我们两个公爵领相邻,但因为面积都很大,那也算隔得很远了。”
“所以我一度往返在霍恩洛厄和拉特劳伦之间,甚至长住在那里。直到彼奇帕夫老爷子那里又出了战事,才把妈妈一家接到这里来。”
而莱茵哈特的祖父也正是看到了他父亲的行为,才答应女儿跟他结婚的。
“所以莱因,你的童年在拉特劳伦度过。但如果当初那场战事没有爆发,也许就要在霍恩洛厄度过了呢,哈哈哈哈——”
法弗纳爽朗地大笑起来。他说的是真的,如果岳父大人真不同意安妮莉丝嫁到拉特劳伦,他就要跑到那里和她结婚。
总之,他是绝对不会死了要娶安妮莉丝这条心的!
哪怕岳父大人打他打得像条狗也一样,哪怕莱因的爷爷使劲取笑他也一样!
“啊,所以您这次又要告诉我些什么呢?”
反正逃脱是逃不得的,莱茵哈特索性直接趴到了窗台上。一只手撑在了下颌,颇为无奈地看着下面的光景。
春天又来了,空气中又在飘那种粉色的花儿。一片一片,轻盈无比。
“咳咳。我是要告诉你——哪怕是异地恋,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法弗纳公爵攥起拳头抵在嘴边。
谁还不是从异地恋过来的呢!
儿子一脸诧异地回头看他,微曲金发遮掩的面容上浮现出大大的惊讶。灰蓝色的眼睛更是张大了。
已然不怎么正经的老爹微微仰头,眼神不定虚浮。
“总之,我就说到这里!记得去卡沃桑城的庆典看看!”
说完立马闪身走了出去,临走前还替他关上了门。“嘭”的一声,黑色木门与门框严丝合缝。
门外赫然是莱茵哈特的母亲安妮莉丝。在见到丈夫之后,扭头微有些担忧地瞅了瞅那扇已关闭的门。
“怎么样?”
“我把我们那美好的故事又讲了一遍,还讲了在霍恩洛厄时爸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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