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平县推荐了三个人,大兴县是四个人,顾庆之分别都问了问他们擅长什么,治什么经,最后选了个精通《礼记》的。
五经里头,《尚书》跟《春秋》算是史,《诗经》是诗歌,《周易》是占卜,《礼记》讲的是各种礼仪和制度,考虑到他没两个月就要出仕,是该先好好恶补一下官场及士大夫常用礼仪和仪式。
自打这以后,顾庆之的生活规律了起来。
早上起来先打一套拳,然后读书写字,中午吃过饭,下午或者去看看自己的房子装的怎么样了,也提两个要求,或者去京城的景点逛一逛,看看自己的产业,再者就是访友了。
还挺充实的。
这天中午,宫里又赏赐了午饭的大菜,这倒是挺常见的,不过今儿跟着过来的是全公公,这就不常见了。
顾庆之起来迎了迎他。
全公公笑眯眯的,不知道遇见什么喜事,道:“宫里要准备过年的大宴了,陛下喜欢吃烧鹅,您也尝尝味儿。今儿还有新上进的嫩荠菜,做了水晶饺。”
这可是皇帝的大总管,正四品的太监,顾庆之是不敢让他伺候自己吃午饭的,“咱们一起吃?”
全公公摇头道:“今儿是出宫给陛下办事的,我这就走了。”
说罢他给顾庆之作了个揖,“多谢顾大人。”全公公也没卖关子,道:“戴权叫人给打了,我瞧见他一脸青紫还得宫里当差,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也有今日!”
“太上皇可训斥他了?”这么一说,顾庆之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了,“若是你情我愿也就罢了,他平白抢人家女人,也太不像话了。”
“训了。”全公公笑得也很微妙,“据说太上皇还踢了他一脚,不过……”
全公公稍微顿了顿,“我们这些当太监的吧,就相当于主子的家奴,在外头欺压别人,主子生气归生气,气完了也就过去了,纵然是丢了两面,却不会伤根基,除非主子吩咐的事情,他办砸了。”
顾庆之瞧见全公公遗憾的样子,指了指自己,“公公,您看看我,我就是戴权办砸了的差事,我可是贾家献给太上皇的寿礼。”
全公公回过味儿来,“太上皇八成都不知道当日有你这么个人,要是掀开来他真的能被气死。我在大明宫也是有些眼线的,太上皇想要拉拢你,这事儿必须交给戴权办!”
全公公兴冲冲走了。
腊八节过去几天,顾庆之去视察他的产业了,顺便再给各家掌柜的还有下头办事儿的人发些银钱,叫他们也过个好年。
杂货铺子跟酒楼都在城里,一天就办完了,顾庆之又选了个没多少风还有大太阳的日子,往城外的田庄去了。
田庄在玉泉山下,距离京城大约四十里路出头,马车真要跑起来,也就是一个时辰出头的事儿,不过京城人多,又到了年底,马车是绝对跑不起来的。
就光出京这七八里路,就走了半个时辰。
出了城,又往西走了小半个时辰,顾庆之瞧见路边有个茶水铺子,便道:“下来歇歇,骨头都坐僵了。”
顾庆之出门也是跟着不少人的,作为一个谨慎的成年人,他连车夫都带了两个。
茶水铺子不算很大,他们这一行人进去,大堂差不多占了一半。
顾庆之寻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了,坐他隔壁桌子的人看了他一眼,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人是尹恩立给他的小旗,叫做崔颐鸣。顾庆之说要出城,这人提前把路都踩了一遍,谨慎是真的谨慎,但顾庆之觉得还挺舒服的。
年底劫道的多,保不齐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