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就跟着你了。”全公公回应道,“陛下二十出头,我今年三十有余,卫德惠大概是二十左右。官场上有父子避讳的说法,太监真要认了干爹,那也一样。”
卫德惠上前一步,给顾庆之行了个大礼,“顾大人放心,我也是内书堂出来的人,宫里待了十几年,京城各家权贵也都认识,保管把府上整理的好好的。”
顾庆之顺势点点头,“是不是得先选个合适的门房?”
全公公这会儿就不说话了,卫德惠道:“顾大人说得是,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虽然是说宰相府门人地位高,但未尝没有门房重要的意思,这得选个见多识广而且稳重的才行。”
等卫德惠说完,全公公一笑,道:“房子看完,我就该回宫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就叫他去办。这两日陛下会宣你入宫,先别出城。”
从新鲜出炉的顾府出来,全公公坐着四匹马拉的马车回皇宫,顾庆之则跟卫德惠上了黎王府的马车,一样是四匹马。
这一早上行程还挺满的,回到黎王府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
黎王府虽然也有个膳房,不过顾庆之的饭是宫里送来的。
“这是陛下专门问了太医院,给您准备的老鸭芡实汤,您前头亏了身子,这汤补中益气,又能缓解疲劳,最是合适了。”
顾庆之如今可以说身无分文,他看看卫德惠也没有提醒他要打赏的意思,等宫里的人走了,他问道:“宫里人送东西来,可要打赏。”
不得不说,在荣国府住的那一个月,就算他三观都定型了,还是给他既不幼小更加不脆弱的心灵留下了不少阴影。
卫德惠道:“不用。”他稍微顿了顿,想起前头全公公嘱咐他的话:
……顾庆之深得陛下宠信,已经是一飞冲天了,未来更不会差,你既然认了我做干爹,我自然是要为你打算的……
……皇帝必定是不会叫你我二人都同处高位的……
……与其在宫里勾心斗角,不如外头寻一好主子……
……又或者等上十几年,等陛下的皇子或者公主出宫……
……如今这个已经飞起来了……
卫公公说的非常直白,“您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能被陛下派出来给您送东西的,那都是亲信,真要说起来,为了争这么个差事,他们说不定还得花些银子,欠些人情。”
都说到这儿了,卫公公又总结道:“到了这一步,人情体面、能不能被陛下记住才是最重要的,银子算什么?狠劲儿捞银子的,都是升不上去的。”
顾庆之叹气:“荣国府真是害人不浅。”
等一下——顾庆之上下打量卫公公,道:“我猜陛下给我那些产业,是足够我维持的?”
卫公公点头,“上好的水田,又不用交税,一年下来能有一千两。那间南北杂货,说是杂货,其实卖的都是贡品,比方太医院换下来的人参,这东西只有达官贵人能正经买,小小一根就得二十两。”
“酒馆在崇文门里头,全京城人最多的地方,虽然是给贩夫走卒开的,一年下来也有快一千两了。”
顾庆之惊了,陛下对他是真的好,而且不是有一千万给他一万的好,而是有十万给他一万的好。
“不过手头确实紧,我还想在京城里逛逛呢。”顾庆之笑了。
“其实陛下也给大人准备了。”卫德惠从旁边的多宝盒上拿下来一个匣子,打开一看,里头明晃晃都是小金锞子,“上头还有一箱银的,干爹说还有一箱银票的。”
“……还是去荣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