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贾母气得浑身发抖。
“不知道。”婆子正要开口,好歹想起这事儿蹊跷,两步凑近贾母,贴在她耳边小声道:“是宫里的太监,非说戴五拿石子扔他,过来一顿打,把戴五的腿打折了。”
贾母的腿软了,她一咬牙,“把他拖进马车,留一个人下来看着,咱们先坐牛车回去,再叫人来接他!赶紧走!不能叫人看见!”
贾母带头,贾家的三位命妇上了平日里连看都不看的牛车,一个个都是眉头紧锁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挤在一起,一路回到了宁荣街。
车子停在荣国府侧门,虽然有人扶着,不过贾母一站起来就觉得腿脚无力,直接从车上摔了下去。
下头的婆子情急之下拿身子给她垫着,才没叫贾母摔坏了。
“抬轿子去!多拿几个垫子给老太太撑着腰!”
尤氏一下来直接就近拉了个小厮,“去叫珍大爷来!赶紧来!”
三人脸色惨白坐着轿子到了贾母院子里,家里女眷都在屋里坐着,等着贾母回来歇歇,就要去宁府祠堂祭祖的。只是看她们三人这模样,吓得都站起身来。
王夫人惊道:“这是怎么了!”
王熙凤直接掀了帘子冲外头喊:“赶紧找大夫来!”
姑娘们跟贾宝玉也都吓红了眼睛,祖母外祖母叫个不停。
贾母被放到了平日坐卧的罗汉床上,她压了压手,声音嘶哑道:“无妨,给我拿两片老参来含着。”
鸳鸯忙去拿东西了,贾母先跟三春林黛玉还有贾宝玉道:“我没事儿,你们先回去歇着,还要过年呢。”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福了福身子,“老祖宗保重身体。”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把大老爷、二老爷,还有琏儿都叫来,再请贾珍过来。”
下人轻轻应了声是。
这时候鸳鸯拿了野山参过来,贾母喊了两片在舌下,过了一盅茶的功夫,才觉得好多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家里子子孙孙都围在周围,心下稍安,道:“先去把咱们家马车拉回来。”
贾琏应了一声,出去吩咐人了。
贾母等他回来,又叫当时在场的婆子小厮说了事情经过,问:“你们怎么看?”
贾赦道:“您宫里请安……没说什么吧?”
贾母气得拍桌子,“别人不知道,你们还能不知道?我连跟宫里主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你们都没资格进宫朝贺了,她们两个能陪我去,还是因为我年纪大了走不动路,要人搀扶!我能说什么?我根本没机会说话!总不能是我跪的姿势冒犯了主子吧!”
“那……”贾珍沉吟道:“这摆明了是有人报复……可咱们家里能得罪谁呢?咱们家里还跟戴公公有关系呢,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会不会是认错人了?”贾政道。
贾赦呵了一声,“那太监都点出荣国府的名字了,就是冲着咱们荣国府来的。”
贾政不说话了,邢夫人忽然道:“咱们宫里就一个元春,总不能是元春差事没办好,宫里主子叫人来敲打咱们吧。”
王夫人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不可能!元春一向知书达理,她怎么可能办砸了差事!”
屋里几人把各种合理不合理的理由想了个遍,也没理出头绪来。
贾母忽然来了一句,“琏儿!你当日给了戴公公多少银子!”
贾琏一惊,立即便道:“三千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