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在,在外人看来,就是林家满是漏洞,没了男人。
加上林家住的这地儿,治安的确是没安国府好的,所以下午顾庆之收拾了东西,又带了些人,搬来林府住了。
连着考五天的试,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等着叫号,尤其因为宛平县是个科考大县,人又多,几乎是三更不到就得起,就算是有下人替他排队,这也有点太累了。
所以顾庆之还没太缓过来。
他吃过晚饭就打了个哈欠,道:“我先去睡了,科举虽不考君子六艺,可身体不好还真扛不住,幸亏我就是试试自己学识,一想要后头乡试会试要连着考九天,啧啧,真惨。”
林黛玉关切道:“吃些芝麻红枣,我这儿还有芝麻糖呢,一会儿给你送去。原先他们说人参养荣丸也能补这个,不过我吃它总是睡不着,你也别吃这个。”
顾庆之又打了个哈欠,“没事,就是前两日睡得少了。我再好生睡几天就能补回来。”
被他这连番的哈欠带着,林黛玉也不自觉张开了嘴,又拿帕子捂着小小打了个哈欠,“我还是出去溜达两圈吧。”
不远处的荣国府里,贾母找借口说没睡好,今儿要早点睡,打发走了一众陪她聊天解闷的小辈们。
回到安静的内室,贾母更是冷笑连连。
“娶了继妻?那我敏儿怎么办?”
林如海这次娶妻很是低调,知道的人不多,不过这许多日子下来,加上贾政“不自觉”的关心,贾家也知道了这消息。
跟贾母的愤慨不一样,贾政没多说什么,大概是因为跟王夫人不合,也盼着丧妻的缘故吧。
贾赦倒是半真半假劝了两句,“母亲也别太过生气了,妹妹都死了多少年了?我屋里邢氏是继妻,隔壁尤氏也是继妻,都是不到一年就娶进门了。上回还说给蓉儿相看的胡氏很是不一般呢,又说——”
“那是你妹妹!什么叫不到一年就进门!都是两年!”
贾赦撇了撇嘴,“虽翻过年了,可真算起来,没一个超过六个月的。我妹夫算不错了。”
“混账!”贾母骂道:“就知道惹我生气!”
贾赦小声道:“你既知道,又干嘛非要问我呢。”
贾母气得把他们两个全哄了出去。
勉强维持了一整天的神态自若,不过等天黑下来之后,贾母越发的焦躁了,这都是什么事儿!
这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有胆子打上门去给自己妹妹出头的,怎么就一个带一个的窝囊了?
贾母扫了一眼低眉顺眼站在一边的鸳鸯,道:“你说……我的玉儿好容易到了十五岁,这么大一个及笄的生日,她父亲又偏偏不在,这该如何是好?”
其实鸳鸯很想说,就算林姑爷不在,那事情肯定也是安排好的,再说安国公还在呢,前头盯着林家的人也说了,安国公带了许多人住进林府了。
更何况人家林家也有太太的,再说是继妻,也是明媒正娶进家门的。
但是鸳鸯不敢,尤其考虑她最近干的事儿,她就更得顺着贾母的意思来了。
“您是林姑娘外祖母,林姑娘丧母,原该您教养的。这生日,就是姑娘的母亲还在,您也是有资格接手的。”
贾母松了口气,脸上褶子舒缓许多。
“是啊。”贾母笑道:“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人对黛玉好,那人只能是我这个老婆子了。哼,什么公主后裔?一家人不过住个五进的小院,家里下人都没过十口,哪里有资格教我的玉儿?别给教得小家子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