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大人放心,我这就进宫找我干爹去。”
顾庆之放下心来,又快步往后院走去。
一生一次的及笄,当然如果不出意外,每个岁数的生日都只能过一次,这错过可就罪该万死了。
顾庆之又站在忠顺王妃身后,仔细看林黛玉的及笄宴了。
这么一看,他就又看出点不满意来。
比方头上的珠子不够光辉璀璨,可万一太璀璨了……会不会黛玉不喜欢呢?
黛玉啊……玉儿?
以前倒是也叫过两声玉儿,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就连想一想,都没法沉着冷静了呢。
还有这裙子,五品的县君,穿着大妆就是这个模样,可这红……红得也过于平平无奇了,完全配不上人。
前些日子还听卫公公说织造府新织出来的锻,他还去看过,浅浅的紫,快成白色了,说是什么远山紫,织的时候还反向加入了光泽很好的极细的丝,总之若是太阳好,看着竟是五彩斑斓的白。
他当时是觉得颜色是不是有点素,林姑娘——顾庆之轻轻咳了一声,虽然是胡思乱想,可不管称呼她什么,都觉得差点意思。
亲近些怕唐突,疏远了又觉得对不起自己。
下回不如带她自己去看,万一她想换个风格呢?或者叫他们做个五彩斑斓的粉?或者五彩斑斓的绿?
这是真为难乙方了,顾庆之微妙的笑了起来。
但这些首饰衣衫等等都是身外之物,心灵上的满足才更重要,这时候顾庆之又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了,幸亏前两日寻找好机会把她推到台前了。
她如今是真真正正自己活着,也能表达自己的意见,不用受任何人的辖制。
总之他都是个成年人了,物质精神他是可以两手都满足的。
这么一想,顾庆之脸上不由得又有了浅浅的微笑。
林黛玉啊……终究不用窝在那小小的三间房,整日出不了院子,每天只能悲风伤秋,等着贾宝玉回来带给她一点点心灵慰藉了。
世外仙姝跟他这个神仙最般配了。
贾宝玉不配,谁他都不配!
贾宝玉虽然一直标榜反抗自由等等,可他挣脱束缚的时候,荣国府都没了,他这一辈子都没主动过。
别的不说,就连薛宝钗或者袭人,都知道为了自己的目标奋斗,贾宝玉做了什么?
“横竖祖母少不了我的。”
他就继续别长大,继续不主动,继续不拒绝,有事“我先跑”吧。
顾庆之挺大一个人,今儿是正日子,穿的也是礼服,而且还是超品的礼服,自带光环的,他这一进一出,不少人都主意到了。
林黛玉也是一样。
虽然及笄要换成人的发型,还要上簪子,不过披头散发出来也是不可能的,她头发梳了大半,就剩最后一缕。
这一缕庆阳公夫人是梳惯了的,她一边念着吉祥话,一边把这头发慢慢往上盘着。
只是……林黛玉注意力却不太集中。
她正看顾庆之呢,方才跑出去是为了什么?总归不能是忘了什么吧?
回来的这样快,兴许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又笑什么?
林黛玉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听庆阳公夫人说的是什么,这可是天生的韵脚,是老百姓长久以来自发形成的,也就是没多少文化,兴许连字都不识的人总结出来的。
最早的《诗经》就是这么形成的,当初她讲过来着。
两人视线对上,林黛玉发现他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