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梁不正下梁歪,蛇鼠一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行了。”林如海道:“秀才还不是,就开始卖弄学问了?”
他不过进贡院快二十天,就出了这许多事情,也怪不得他心慌,如今听顾庆之一说——
“还有?”林如海才放下去的心又开始慌了,“不到二十天啊,我就走了不到二十天,你不是天天都要去钦天监,每天还要陪陛下吃饭,还要时不时去祭祀天地祖宗?你怎么这样能折腾?”
“就……最后一件事儿了。”顾庆之端正坐好,“师姐……师尊你也知道的,在御书房那会儿,不是好些人都想跟着她学诗吗?客人来的有点多。”
林如海叹道:“这也不能全怪你,总归是件好事儿。”
“就……师姐说街上变戏法的您从来不叫她看,还说变戏法的都是拐子,我就请了宫里的戏法班子,师姐可喜欢了,还说要看第二次。”
“也行吧。”
顾庆之头也不抬,“后来……忠顺王带着一家子也来了。琪官儿,您知道的,做生日不能没戏班子吧。我想反正都请了,就又去教坊司请了一队乐师。”
啊?
“上簪的是庆阳公夫人。”
他就说!那么好的席面!
“你坐过来些,为师有话要告诉你。怕什么,为师一把年纪了,还能打你不成?为师没那个力气啦哈哈哈哈哈。”
好在车夫及时救了他们家安国公。
“大人,到家了。”
马车刚刚停稳,顾庆之就跳了下来,他舒了口气,要不怎么说人多的地方安全呢。
自家的马车,肯定不可能把人放在大门口,都是停在院子门口的,顾庆之刚下来,听见动静的林黛玉就快步走了出来。
“爹爹。”
才探了个头出来的林如海顿时就背上了爹的包袱,他嗯了一声,笑道:“叫我看看你瘦了没有?”
林黛玉两步走到跟前,又问:“爹爹累不累,先用些东西再去洗漱吧?”
林如海又嗯了一声,忽然觉得不太对,兴许是住得太久了没发现,他都走进院子里了,才察觉这不是他林府啊。
这是安国府啊!
怪不得心慌呢,林如海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顾庆之,他竟然趁自己不在,把自己女儿骗来了?
都这样了,顾庆之如何不明白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其实不仅仅是师尊的女儿,还有——不对,这怎么能是骗呢!
林如海已经转过头去跟林黛玉说话了,“怎么又住进安国府了?”
“先前教人作诗,咱们家里地方不够大,就来安国府了。后头又跟米姑娘去放风筝,她家住城北的,从这边走近,后来……”林黛玉想了想,“放了一天风筝挺累的,就歇了两天,之后就下雨了,然后爹爹就回来啦。”
林如海笑得很是柔和,他女儿长大了,都能嫁人了——林如海又回头瞪了一眼顾庆之,板着脸沉声道:“这两日的功课呢?拿来叫我看看你偷懒没有!”
顾庆之应了声,又跟林黛玉眨眨眼睛,转身往自己书房去了。
林家父女两个进了屋,林黛玉小声道:“爹爹,您也别总说他,您去贡院这些日子,咱们家里全靠他照顾。又是在安国府,当着安国府的下人。”
林如海心酸的笑了两声,心想:如今我说他,他不知道该多高兴。
“行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也好好歇歇。”
林黛玉点头嗯了一声,又道:“桌上有百花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