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我想着大姑娘是二房的人,二房已经住了正房了,若是叫二房知道琏二爷这事儿……怕是闹开来荣国府都得丢脸,我情急之下也想不到别的主意了,就跟琏二爷亲近了一下,糊弄过去了,大姑娘八成要猜我跟琏二爷……不干不净了。”
鸳鸯说着便情真意切的哭了起来,她是真紧张也是真害怕,过不过得去就看这一遭了。
老太太平常就偏心二房,二房的心早就大了,要是真知道老太太背地里帮着琏二爷变卖家产,一旦闹出来,那荣国府连表面风光都没有了,就彻底落魄了。
贾母眉头皱着,半晌才道:“我知道了,难为你了。快别哭了,我知道你忠心,也知道你是不得已。”
鸳鸯又掉了会儿眼泪,这才渐渐好了,她又道:“老太太,我想去跟琏二奶奶也说一声,别叫她——”
“不行。”贾母阻止了她,“你说分量不够,我来说。你也不必避讳琏儿,该怎么还是怎么。”
鸳鸯又给贾母换了茶水,这才放心出去,下来就是跟大房通个气儿,给大姑娘也找点事儿,别一天到晚生事,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鸳鸯就不信大姑娘在宫里也敢这么来。真是的,当了十几年宫女,还给她当出优越感了不成?
皇宫里头,因为没两天就要府试了,顾庆之今儿来跟皇帝请辞,明儿起就不进宫了,直到考完试。
皇帝笑道:“这次作诗得好好作,可别再来个天子脚下好风光了。”
被调侃了许多次,顾庆之这条神经已经粗大了起来,他笑道:“那便是天子脚下风光好,城里城外都是宝。”
“你是真跟打油诗干上了。”皇帝大笑起来,又问:“后头两句呢?”
“还没想好呢,打油诗也不好做啊。”顾庆之叹气道。
“朕就纳闷了,林姑娘那诗集朕也看过的,她怎么就能教出来你这等徒弟?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唉……”顾庆之又叹一口气,“有些人就是不精通作诗啊!就像有些人就是不精通祈雨一个道理。”
皇帝翻了个白眼,“朕知道了,你好好考试,正好你那边考完就是殿试了,也叫你来熏陶熏陶,沾点才气。”
顾庆之从皇宫里出来,原本他回家是走午门的,不过今儿是专门请辞来的,时间还早,他便拐了个弯去了北门,打算看看考场。
顺天府就在皇城北边,距离倒是不远,若是从他家里走,差不多也就七八里地,而且这一圈都能绕着护城河走,这一条路别说考生了,就是小官都不敢走,所以这次考试他能住家里了。
皇宫北门出去,两边都是太监的衙门,顾庆之一出来,就不少太监跟他打招呼行礼。
顾庆之都好生应了,才拐过万岁山,他就见到一个眼熟的太监,印绶监的闻公公。
印绶监管的是印信等物,比方免死符等等,顾庆之的御前行走牌子,包括上次去扬州带的如朕亲临牌子,也都是他们管的。
两人相互拱了拱手打过招呼,顾庆之笑道:“闻公公这是要出宫?”
闻公公笑道:“抢了个好差事,还没谢谢国公爷呢。”不等顾庆之问,他便解释道:“前阵子荣国府的大老爷,如今是三等爵的贾赦,上折子说自家不像话,下人太多,又说要裁剪下人,陛下听了很是开心,还说要嘉奖他们。只是这许多日子过去,也不见他们动手,我正好顺路去提醒提醒他们。”
顾庆之笑了两声,“公公辛苦。全公公去了他们家两次,头一次都被糊弄得没拿到辛苦银子呢,还是后来寻了个别的理由找补回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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