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一边笑一边推了他一下,“那我先去了,国师好生洗漱,莫要没了国公府的名声。”
皇帝要去避暑山庄还要去秋猎的消息传扬开来,原本被太阳晒得略显无精打采的皇城,又变得生机勃□□来。
太上皇还叫皇帝去“教育”了一番,什么不能奢靡浪费,不能好大喜功等等。
皇帝倒是挺实在的回了一句,“我知道的,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我肯定不能跟您一样。”
太上皇被噎了一下,又道:“我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那日就要去天上见列祖列宗了。”
“那父皇还不如努力多活些时日,毕竟列祖列宗……”皇帝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父皇,您做下的这些事儿,列祖列宗应该不太满意的。还是晚些上天的好。”
其实太上皇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被皇帝这么一激,他至少说话直白了,“你是不是想躲出去好避开我升天!”
皇帝摇了摇头,诚恳道:“怎么是躲出去呢?父皇万一宾天——父皇以前总教儿臣要以孝治国,那儿臣肯定是伤心欲绝,要避开宫里这伤心地的。夏天就去避暑山庄,秋天就去猎场,冬天去西苑住着,春天正好去玉泉山行宫。”
太上皇不想理他了,并且把他赶了出去。
京城里头,还有些富商们也想着跟去避暑山庄和猎场,不说皇帝,想见皇帝难,可还有那么些大臣,还有宗亲呢,他们总得出来逛逛吧?总归是能寻着些机会的。
就是运些小玩意过去,也能卖得比平日里贵些的。
不过贾元春听见这消息,心情倒是低落了不少。
她在宫里十几年,太上皇几乎是年年要去避暑山庄过夏,然后在猎场待到入冬才回京城的,她一次随驾的机会都没落着。
不过最叫她难过的倒不是这个。
“陛下不在京城,宗亲勋贵肯定是要跟着走的,有门路的就算不能随行,也是要跟过去的。前儿丹阳郡主才说探春很是不错,人大方看着也精干,这一走,也不知道会不会起什么变化。”
当然元春是没资格亲自去见丹阳郡主的,是托了中间人带了探春去的,这话也是后头听中间人跟探春说的总结出来的。
王夫人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佛珠,数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本能,聊天归聊天,手上的动作是分毫不带差的。
“你前头还说丹阳郡主是想给自己女儿找个陪嫁,怕她去了夫家受欺负。这必定是提前找的,也不可能这三两个月就出嫁了,你也别太着急。”
元春叹了口气,“我是着急了。京里贵人虽然多,可盯着这些机会的人也不少,不走在别人前头,这机会就跑了。”
王夫人现实了许多,尤其是四月份的府试,她娘家侄儿没考过。
明年又没有小三关,再考就是后年了。
贾家落败的又这样快,她连给庙里做大布施的银子都没了,只能灰溜溜的做个小布施。
布施也是有讲究的。
大布施是每僧各春秋、夏和冬三套僧衣和布鞋,一顿斋饭,另一僧五十到一百铜板。
小布施就只一顿斋饭一个铜板。
一想起这个,王夫人就羞愧得连数佛珠都乱了节奏。
她甚至有点后悔给贾政下药,若是他考中了……至少他也常礼佛的,也常去庙里修身养性几天,布施这一块,是肯定不会卡着的。
王夫人道:“我的儿,咱们家里如今这样……怕是去做妾,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我是觉得与其找那些宗亲勋贵,不如找些能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