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秦落压不住的焦躁:“她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吓到?我能不能和她说句话?”
她磕绊道:“没什么明显的外伤,120刚刚把她送走了。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我现在得过去做笔录。”
陆诗邈一时语塞,她不是擅长撒谎的人。
她知道,远在外地的秦落看不到刘佳被抬上担架时样子,那张几乎失去血色的脸,换成是谁看都会恐惧。
果然,电话另一头沉寂了片刻,随后是压抑的吸气声。
“能救到就好。”
陆诗邈道:“沈姐呢,我有事和她说。”
秦落苦笑着:“她在和凶手对峙呢。”
对峙?
“她一个人吗?”陆诗邈问道。
“对。”
秦落没力气对话,挂了电话。她向窗外望去,夜风刮过没有回应的山谷——人能救下就好,她已不期盼太多。
秦落挫败的语气反倒点燃了远在上海的陆诗邈。
沈姐让她来救人又只身与犯罪者对峙,说明早有预判,只是自己总觉得哪里隐约透露出古怪。
陆诗邈想重新下去看一眼现场,可走到半路被消防人员拦住。如今她不是警察,没有资格重返现场。
于是她只能坐回车里看直播。
直播投票还在继续,投票参与人数越来越多。
人质被营救成功,警方也已经把犯罪者包围,但游戏还没有停止。
这说明犯罪者的意图根本不在杀人…
陆诗邈不肯放弃,她给阿冕打了通电话,希望能通过技术手段复原云端储存的视频,想通过视频来确认三天前的情况。
阿冕技术过硬,在陆诗邈开车救人的路上,她已经通过密钥修复了删除的视频。
短短两分钟的片段,看得小陆毛骨悚然。
画面时间标签是三天前,刘佳刚被带进来的时间段。
视频里,带着帽子的男人正在调整摄像头位置,随后低头摆弄了手表,画面全程没有殴打、没有尖叫,只有昏迷的刘佳被放置在椅子上。
而镜头就这样一直开着,定格不动。
低氧装置处罚,看似是在拖延时间等审判的投票结果,但实际触发死亡的条件更靠前,这也意味着刘佳的死亡可能和直播倒计时无关。
是仪式感吗?
刚刚进入现场时,陆诗邈并没有感受到现场被布置过,反而刘佳被摆布得随意,摄像头的位置也是全景,监控无法捕捉到细腻的表情变化。
他也并非想监视处罚的过程,感觉像为了拍摄一个结果而已-
蓝牙耳麦里终于传来好消息,中控室刚刚通知:刘佳被解救成功。
通知被解救,说明人是活着的。
沈一逸终于松了口气,她耸下肩,眼睛无视展骆手里那把猎枪。
她笃定对方根本不会一枪崩了自己。
没了人质负担,沈一逸也不再谨慎,她环绕一周,主动开口道:“我渴了,有水吗?”
展骆枪不离手,晃晃悠悠地走到桌旁,倒了杯白开水递上前去,“杯子是新的。”
沈一逸接过杯子时笑了,“这么了解我。”
展骆顺势坐下,翘起二郎腿,猎枪横搭在腿上,俨然一幅主人模样,“秦落那么喜欢你,我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了解你。”
自那天在电梯相撞,他离开时电梯门还未关合,他从缝隙中看到秦落的眼神,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秦落。双眸如同打了一层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