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洗手间出来,要给胡玉蓉擦擦腿,乔渔也就不在狭小的病房里挤着了,开着车回了家。

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齐宇早在客卧睡下。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只余玄关处和走廊上几盏暖黄壁灯。

乔渔放下车钥匙,站了片刻,走进卧室。

他还没睡,半靠着床头,手里捏着一本书在看,屋里温度适宜。

乔渔没再多看他,去洗了个澡回来,在床这一侧坐下,掀开被子躺进去。

屋子里寂静得都快能听得见空调运作的声音。

十几分钟过去,光线变暗,身侧窸窸窣窣响了两声,床垫微微震动,他也躺进被窝里了。

空气再次沉静下来,但他们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过了几分钟——

“今天我妈……谢谢你了。”乔渔枕着手出声。

“不客气。”他回答得平静。

“我以为你是出去弄离婚协议了。”她继续有话没话地说着。

江枫:“……”

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视线,在睡眠灯光下,她的身影很模糊,小小一片。

喉咙干涩地吞咽了一下,他闭了闭眼转回来,看着顶灯,说:“你要的话,明天我去弄。”

乔渔:“……”

这回轮到她失言了。

她其实很想跟他转述胡女士的话的,说现在胡女士不要彩礼了,那天价的彩礼不存在了,他们不要谈离婚的事了好不好……

可是她理智而又清醒,他们之间才不是因为这‘天价彩礼’而离婚。

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人的劣根性,既要又要。

永远都不满足。

是什么时候睡去的乔渔不知道,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杂七杂八什么都有,等她再睁眼,屋外已经是天光大亮。

身侧的床铺整齐平放,好像没人睡过一般。

乔渔想起睡前的那一句话,原本要随意穿着睡衣的主意改变,去衣帽间找了一套既可以外出穿又可以居家穿的休闲衣服。

换好后,她又特意浅浅地化了个妆。

她是那种,不管任何时候,输人也绝不输气场。

就像那场给她很大打击的官司,她哪怕是输了,但依旧是挺着背脊走出法庭的。

弄好一切,她拉开房间门出去,挺着脖颈,像个要去战斗的女神。

江枫今天没出去,就站在饮水机旁边,见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出来,莫名多看了两眼。

乔渔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穿着平常,头发也没打理,蓬松垂在脑门上。

不像是要外出办事的模样。

她怔怔地发了下呆,不是说了要去拿离婚协议,还是他已经弄好了?

她立即扭头往客厅的茶几看去,没有文件;收回视线又往餐桌看去,也没有任何文件的迹象。

“还没有拿。”他的话打断了她的猜想。

乔渔收回视线看向他,他正端着那个透明鱼鳞纹的水杯,掀起眼皮也看向她,深眸浓黑,嗓音低低的:“离婚之前,再帮我个忙可以吗?”

乔渔投去疑惑的视线。

他垂下了眼睫,声音也是淡淡的:“明天是奶奶的生辰,她想我们一起回去。”

乔渔怔了一下,不知为何心底却是猛地一松。

她故作豁达地说:“昨天你也帮了我妈妈,是该我帮你这个忙的。”

江枫放下水杯,手背上的青筋在寒凉的早晨绷得根根分明,唇角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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