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他也只是叹口气:“就算是见闻色霸气,也不是真的让你闻啊……”
“为什么不行?那你为什么就能‘看见’未来?这不公平!鼻子和眼睛都是我们重要的五官……”高杉桃正在义愤填膺地指责,忽然反应过来,“我有见闻色?真的假的?”
“……你在问谁。”卡塔库栗数不清这是自己上岛以来第多少次无语,“这不应该是你自己最清楚吗?”
高杉桃心想她要是清楚就再好不过了,可惜她对此一无所知。毕竟霸气这种东西过于抽象,其中最抽象的霸王色霸气就好像《银魂》里灵魂中那把剑的强度一样,是一种纯粹的唯心主义,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她对自己的灵魂强度总是很乐观:“要是我有见闻色的话,那我肯定也会有武装色。”
“毫无逻辑。”
“因为啊,那些很帅气的自然系,不都是要靠武装色才能抓住吗?而且武装色揍人会更痛吧?手臂啊刀剑啊什么的还会变成漂亮的亮黑色,我真的很想要拥有啊!!”
“完全是在许愿啊。”
卡塔库栗相当头疼,心说要不要赶紧阻止这女人说出更荒唐的话。正当他在“用烤肉堵住她的嘴”和“用果子堵住她的嘴”之间犹豫时,听见高杉桃继续道:
“——而且,我肯定还有……「霸王色」的霸气!!!”
卡塔库栗安静了一瞬。
转眼,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你?霸王色?”
以貌取人是愚蠢的,卡塔库栗清楚这一点。但他看着面前高杉桃那张无知无觉的脸,心中总有种不平,让他无法顺着这家伙的心意,说出她想听的话。
“霸王色,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他于是故意将声音压了压,威胁与不屑交织在一起,竟然变成某种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审视,“这片海域上千万人里仅有一个,这样的王者才能够拥有的霸气,你认为你也能有?”
场面一下变得凌乱起来。
原本经过一段时间的荒岛求生时光,两人不说多么深厚的友谊,至少在无形中有了一些默契,彼此知道什么是对方的底线,该说不该说的、该做不该做的,都能控制在不足以冒犯的范围里。
毕竟天然就是不死不休的立场,稍微添一把柴火都会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
他没想到先走出这一步的会是自己。
实力是这个世界最不容置疑的东西。他不会对高杉桃下手,卡塔库栗在心里对自己承诺过,既然是救命恩人,至少要带她离开这座岛屿。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那女人坐在火边,视线依然没有焦点,但出于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习惯,这时还是睁着眼,雾蒙蒙的绿色,像一种湿润浓密的绿色雾气,包裹着卡塔库栗的视野。
不愉快。果然还是不愉快,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明明什么都做不到,但她总是那么自在,什么事情都无法叫她烦心一般;即便被他这样说了,也毫不动怒,好像他的所有言语、愤怒、态度,都只是被火堆噼里啪啦烧掉的氧气……这种样子,看了就叫人不愉快啊!
他嘴唇蠕动,又要说些什么,却看见高杉桃忽然笑了。
弯起嘴角和眼睛,一个半点不掺假的笑容。
“我肯定有啊。”她说,手指在火堆上翻了个面,让手背也均匀受热,“王者之姿这种东西呢,和超过四十岁还是处男就会成为魔法少男一样,只要你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哦。”
卡塔库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