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人群重新恢复安静，看着唐墨白走到乔的面前。
“你以后不用再来扶光总部了。”
乔愕然抬起头：“我、我知道错了，会长，我”
“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得意忘形，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时期。”唐墨白轻柔地说。
“不不，我只是被蛊惑的，真的，会长，我没有得意忘形，我。”
“好了，我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唐墨白打断了乔的话，伸手在乔肩膀上拍了拍，“我很感谢你当初宁愿死也没有和翠玉会妥协但是这是原则问题，嗯，包括你们，也一起离开扶光吧。”
唐墨白说的是刚才和乔一起围住摊主的那几个人。
从围观群众的只言片语来看，乔这样肯定不只第一次了，可能一两次是被人蛊惑，但是那么多次，纯粹是他自己拎不清，这样的人注定不适合扶光。
唐墨白没有给乔再争辩的机会，转向摊主，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深深向她鞠躬。
“嘶”
围观的散人恶魔们发出抽冷气的嘶嘶声，还不止一个恶魔被震惊到。
道歉的形式，各个世界各有不同，比接受道歉的那一方低姿态还算比较常见的，因此大部分恶魔都能理解唐墨白这么做的含义。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震惊，弱肉强食是刻印在恶魔们灵魂中的本能，能做到公会会长的恶魔基本都是失乐园中的佼佼者，哪怕是在直播间里都不可能讨好观众，更别论在失乐园地狱里讨好其他恶魔，除非是金主那种需要讨好的，他们几乎没有见过一个恶魔公会的会长向比他弱的人道歉。
“对不起，无论怎么说，乔确实是我们扶光的成员没有错，”唐墨白没有抬起头，“我代替他向您道歉，对不起给您造成困扰了。我们会赔偿您的损失，您摊位上的所有商品，扶光全部以市场最高价购买，可以吗？”
“会长，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乔呆住了，他原本还在生气，这下连气都被吓跑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摊主也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间手足无措：“啊行，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这时，言无真和赛特也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唐墨白身边，同样向摊主道歉，庸医小队全员到齐，摊主神色恍恍惚惚，只记得自己接受了唐墨白他们的交易，连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是打飘的。
围观的散人们也默默散去，只是目睹了最后一幕，他们的表情复杂，看唐墨白最后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不能理解的生物。
奇怪吗？奇怪，他们发现扶光会长好像和失乐园格格不入。
讨厌吗？好像并不。
只是偶尔，偶尔有几个散人恶魔，突然走着走着，在路上回忆起来。
好像这是很久以前，在原本的世界，还没有拥有力量的时候，每日清晨上班，在镜子里看到的倒影。
“牛啊，兄弟。”
等唐墨白处理完所有事情，精神疲惫地回到原本看中的摊位，那壮汉的摊主还没走，目睹了整个闹剧，拍拍唐墨白的肩膀：“你是真男人，真的，我之前对扶光不感冒来着，现在我倒是对你们有点兴趣了，想买什么？我给你打折，你刚才看中那颗石头对吧，其实我拿这个也没什么用，你500积分拿去吧！就当交个朋友。”
唐墨白牵起嘴角，却像是只扯动了表皮，掩不住内里疲倦的灵魂：“朋友可以交，积分还是照付吧，啊，我要那个军刺，和这个石头，一共2000积分对吗？”
“不用，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