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父, 绝对是世界上最有正义感的人。他可以堂堂正正打赢花咏夏,永远不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嘲笑他残缺的身体和如今的落幕。换言之, 如果那天和江言妈妈走在一起的人是师父,他也会做同样的事。
在这件事上头, 不管是叶合正还是花咏夏,都是英雄。
“我猜到你醒来了, 你总是这个时间醒。”叶合正察觉不出小徒弟的心情轨迹,“我一会儿要去开会, 现在赶紧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怎么样了, 还发烧吗?”
金丞的口型换了又换, 心里纠结, 语言艰难。“不发烧,我没什么反应。”
“那就好,这回流感算是把你们全扫荡了。不光是咱们, 其他国家也不好受,折了很多大将。”叶合正时时刻刻关注着,“你师姐那边我也安排好了, 特意找了个女同志照顾, 你别操心她, 别过去看。”
“她也烧了?”金丞害怕。
“后半夜烧起来的,唉……”叶合正沉沉叹息, 担忧压在心头。不愿意让小徒弟操心, 可二丫头那边确实严重。
这一声叹息压在叶合正心上, 也压在金丞心上,师姐一定烧得很厉害。“您后半夜就安排好人了,是不是一夜没睡?”
“前半夜睡了。”叶合正就睡了一会儿, “你们这出门在外,我实在不放心。现在国家队里又没有和我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我总不能让许明和邢飞宏对你们特殊照顾。再说……老许那边指不定怎么样呢。”
金丞就更说不出来什么了,师姐病了,许教练的事业出了绊子,师父没休息好,紧跟着连轴转就要去开会。自己就别添乱了……
“您赶快去忙吧,别操心我这边。许教练和邢教练虽然对我没特殊照顾,但也很好了,潘叔叔对我特别好,一日三餐和加餐都给我送到屋里来。没什么可操心的,师姐那边我不去看,我等她好了再说。”金丞装作轻松,给师父减减压。
“行,那我就去忙了……对了,还有一件大事。”叶合正话题一转,“北京跆拳道协会的会友们提出搞联盟对战。”
“联盟?”金丞反问。
“就是想让咱们和花家道馆开一场公开赛,也算是吸收师资和生源吧。我原本不愿意,和那边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如果为了项目的未来和发展,这一步也不是不能破格。大概就是春节前吧,也算是给你们一次比赛经验。”叶合正这意思很明显了,他要放小徒弟出来了。
金丞如今也进了国家队,需要一个说得上话的背景,他不是野孩子,他背后也有名师。
“和……和他们打?我和谁?祝白白?”金丞紧张得要命。
“那边还有个大徒弟呢,你这个量级……老实讲,打祝白白那小猫崽子有点欺负人了。咱们虽然和他们水火不容,但绝对不能胜之不武,那会被跆拳道协会多少人笑话。你先别想太多,我就是让你有个心准备,具体的,潘乐山会去操作。”叶合正看了看时间,结束了通话。
金丞的后脑勺像是被鼓槌砸了几下,再回屋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江言。
睡美人,春节之前,咱俩就要兵戎相见了!你还睡呢!
跆拳道协会干嘛搞出这种幺蛾子,知不知道两家不合啊!还非要我们彼此见面,我上了场和我老婆打架啊!家暴!
金丞只想把这次活动的提议人都揪出来,你们难道都没有老婆吗?
而江言就跟有心灵感应一样,睁眼就看到金丞站在床边纠结。“怎么了?”
听这声,嗓子恢复还行。金丞赶紧把床头保温杯拧开了给他:“你感觉怎么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