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玩具熊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小熊穿着结婚用的那种西装,看上去很像小孩儿装大人。江言根本就不喜欢这种东西,他从来不爱玩偶,所以拿在手里的反应相当陌生。
只不过小熊的衣服像是开了。
江言觉得这只熊很奇怪,他用力地压了下它的胸口,忽然发觉它胸口居然是硬邦邦的,没有毛绒玩偶应该有的蓬松柔软。
这里头有东西?江言拉开了森*晚*整*小熊的衣服,居然看到了一面小小的屏幕。
这是……录像用的?看到屏幕了江言才有心思去耐心观察它,找到了证据。有一只眼睛不像是普通的塑料珠,里面是有摄像头的。刚好他放在蒲团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人是花咏夏。
“喂!”江言马上接起来,全身的神经都绷得死紧,是不是师父不舒服?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那孩子……”花咏夏是在吃早餐时才想起来,那不就是在医院碰见的小孩儿嘛!那个自己见了一眼,就开始琢磨要不要让他去练练跆拳道的孩子!
“谁?”江言的手不小心碰了下屏幕。
屏幕闪动了一下,进入了开机程序。
“就是……那个孩子,他有一只耳朵是不是不太好?他上次去医院就是看耳朵的,有一个耳朵已经听不到了!”花咏夏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这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他就知道自己能想起来!绝对见过的!
江言感觉自己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屏幕里出现了金丞的脸,背景像是他们宿舍。
“将来要是把这个视频给你看,一定能吓死你吧。不过我不会给你看,我讨厌别人可怜我,也讨厌别人知道我要死了。”
“江言,你知不知道我活不了多久啊,我是血友病,好像控制不住了。”
“我讨厌你,因为你不让我亲。可如果你让我亲,我可能就……会喜欢你。”
“还是不要亲好了,最后这一年打完比赛,我会自己消失。”
江言的手机不知不觉掉在地上,他的世界也从半空中坠落。
下了一场雪,金丞居然都不知道。
他一夜都没睡,开着灯等江言,自己想说的话都在视频里。可愿不愿意回来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现在他只能等。
显然,他等不到。
热水烧了好几回,金丞才想起来冰箱是空的。他这时候想点外卖,一拿手机,黑屏,已经没电了。再想找充电器,居然没有。
昨天慌手慌脚地布置客厅和卧室,最重要的东西竟然放在宿舍。金丞只好收拾包,从这扇门走出去,进入他感到陌生的安静外世界,回学校去拿。
雪虽然不下了,可外面的路不好走,江言打车回到首体大时已经快要中午。只不过他没有进校区,而是马不停蹄地去了光翠西里小区,到4号楼的3单元3层敲门。
敲门动静很大,震得门咣浪咣浪响!
江言连包都没拿,就捏着一部手机。几分钟后没人给他开门,他倒退一步,确认门牌号正确。
成吧,不开门。如果说昨晚江言还能控制无名的怒火,现在他就是怒火本身。他再次把门敲响,脑海里却出现金丞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
“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一说咱俩就完蛋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怕咱俩再吵起来。结果越到后来我就越不敢说,我好几次都想说了,可是我不敢。”
“我知道骗你不对,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撒谎了。”
“我去治病,等我把病治好,耳朵也好了,咱俩再好好在一起,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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