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管家这是怎么了?”
“无、无事。碎、碎碎平安。”
当晚柳管家欲找杨母商量,岂料朝中却出了一桩不小的官司,刑部的谢云谢尚书前来找他,他只好出了门,回来时杨枝母女已然睡下,他便未再打扰。
没想到次日一大早媒婆便上了门。初一衙门不上值,柳管家亦在府中。媒婆抱着一卷画像,喜气洋洋地来府上拜年。
杨枝见了媒婆,方道:“哎呀,这几日事忙,还没来得及请人画像。现成的画像也没有,婶子不如过几日再来。”
媒婆道:“这有什么,东街的秀才今日正好在家,不如让他来画。”
杨枝正要道“好”,垂手侍立一旁的柳管家忽然道:“不用他,我来画。”
杨枝抬眸:“你?”
“小姐多赏几个钱,小的画得一定比外面的好。”
杨枝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末了却道:“那就你吧。”
柳管家立刻取来文房,铺开一张熟宣,为她作画。杨枝倚坐窗前,百无聊赖地执着一本书闲翻。
其实他根本不用看她,她的样貌早已烙印在她心中。只是难得这样一个机会,他不由又贪婪多看了几眼。
这半年的将养令她脸色好了许多,双颊透出一点丰腴的美,令她原本的鲜活更添颜色,比盛春之际的山花更加繁艳。
柳管家执着笔,不自觉呆了片刻。
“柳管家,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柳管家忙垂下眼,狼毫的墨在纸上铺开。
不一会,一副绝艳的画便即绘就,画中的她灵动秀美,眸底唇畔尽是风情。
媒婆捧着那幅画,喜不自胜:“杨小姐放心,这亲事准成!”又转向听闻此言黑下一张脸的柳轶尘:“柳管家还接别个画像的活吗?老婆子这边有许多生意……”
柳轶尘言简意赅:“不接。”
“为何?”杨枝问:“柳管家这好手艺,藏在府中,浪费了。”
柳轶尘言语这才缓和下来,破例多解释了几句:“府上事杂,实在没有工夫。”
杨枝“哦”了一声,抬眸觑他:“你若是愿意,我再多给你请几个帮手,你这手艺,不该荒废了。”
柳轶尘立刻道:“不荒废。小姐何时想要画像,找小的便是。”见她仍欲说些什么,又连忙补上一句:“莫不是小的有何处干的不妥,小姐想赶小的走。”
杨枝连忙道:“怎么会?”
此事便即作罢,媒婆见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再强求,小小眼珠提溜转了一圈,又落在柳轶尘身上:“柳管家今年贵庚啦?家中可有婚配?管家生的这般相貌,若是托婶子,包管分文不取,为你寻个绝好人家的美貌小姐。”
柳轶尘闻言面色一沉,习惯性地一抖袍袖,原本堆笑的媒婆顿感周身聚起寒气,只觉双膝发软,身子也不禁矮了一节。
目光下意识求助般投向杨枝,杨枝亦觉察到了他不自觉的威严,转眸看他,他似这才觉察到一半,将原本欲背到身后的手放到身前:“不劳婶子,柳某已有家室。”
“你已有家室?”杨枝皱眉:“我怎么未曾听说过。”
柳轶尘深深看她一眼,垂下眼:“老、老夫人知道的。”
“那你妻子呢?”杨枝问:“怎么从未见过。”
柳轶尘苦笑:“小的行事冒失,惹恼了内子,她如今正和我闹别扭,不肯相认。”
杨枝白他一眼:“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