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有专门的药房存放,这里面摆的都是些日用品,以及旁人送给殷不染的礼物。
什么亮晶晶的螺钿梳妆台、满到放不下的珠宝匣,花纹精美细腻的织云锦缎,在这间库房里都算寻常。
殷不染不缺钱,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所以在宁若缺心里,殷不染再怎么娇气挑剔,都不为过。她若是想,自有无数人来为她鞍前马后。
而现在的殷不染好像更喜欢支使她。
懒懒地开口吩咐道:“在左边那排架子上,我记得有把沉渊铁打造的剑。你看看合不合适。”
宁若缺依言寻过去,果不其然,找到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剑。
许是因为沉渊铁的缘故,其身黑如夜色,冷若寒冰,只有剑刃处闪着一线锋利的光。
剑柄上刻有两个小字——
“骤雨”
她拿剑挽了个剑花,又试了试手感。
殷不染出声询问:“如何?”
“轻了些,不过还好。”
宁若缺自己的本命剑比寻常剑重,很难找到完全契合的替代品。
所以殷不染能给她这么一把剑,她就已经很感激了。
她收剑入鞘,将其挂在腰侧,回过头来诚挚地向殷不染表达感谢。
“谢谢,以后我也送你一把剑。”
殷不染:“……”
殷不染将视线从长身玉立的剑修身上挪开,漫不经心道:“我们回去吧。”
等宁若缺一过来,她就无比熟练地勾住她的脖颈,等着人把自己抱起来。
柔软的气息洒在宁若缺的颈侧,清甜的香气自然也浸透了她的四周空气。
殷不染靠得如此近,以至于微微一偏头,都好像是在亲昵耳语。
宁若缺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只能勤勤恳恳地当殷不染的代步工具。
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斜向殷不染,便见她被抱着也不老实。
一会儿偏头看翩然飞过的蝴蝶,一会儿看各式各样的花,但最终都会回到自己身上。
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侧脸,也不嫌无聊。
被这样专注地注视着,宁若缺巴不得马上飞回去,免得被殷不染发现自己微红的耳垂。
她两步并作一步,用比来时少大半的时间回到了屋里。
第一时间把人放下,摸了摸身侧冰凉刺骨的剑。
殷不染的传音符闪个不停,刚唤出来,就响起清桐的声音:“小师姐!八珍坊炖了药膳,你要尝尝吗?”
“不必了。”
她拒绝得很果断,清桐也只能无奈地掐断传音符。
殷不染转头就冲宁若缺说:“我要吃你做的糖糕。”
宁若缺又觉得很奇怪,这种奇怪区别于护食的烦躁感。她微微皱起眉,欲言又止。
不要精心烹调的药膳,只吃她顺便弄弄的糖糕,是不是有些太……
殷不染冷哼,抬着下巴瞧她:“做甚?我只是单纯的挑食罢了。”
有的人比起山珍海味,更喜欢吃甜食。
宁若缺眉头微松。有道理,就连清桐也夸她的糖糕好吃。
她大方地拿出三块,端到殷不染面前。
后者似乎恢复了点力气,不用她喂。自己一边翻看医书,一边小口小口地咬。
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亮晶晶的,她看得入神,柔软的唇瓣沾了糖粉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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