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染、楚煊, 以及天衍宫的宫主, 司明月。
她隐约记得,楚煊和殷不染的关系虽然谈不上亲密无间,但也能聊上几句。
怎么过了一百年, 殷不染好像对楚煊很不满?
就如现在, 殷不染神色冷冷地质问:“为什么是她?”
秦将离耐心解释:“楚门主主动要求的,我不好拂她的意。”
末了,还补充道:“她如此热情,肯定知道什么。”
大师姐还是那么直言不讳,听得宁若缺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就是一道冰冷的视线刺来,殷不染炸毛的对象就变成了她。
秦将离:“冶火门离碧落川相隔甚远,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殷不染很快收回视线,毫不迟疑地开口。
“今晚。”
*
殷不染说走就走, 秦将离劝了几句没劝动,也就随她了。
于是碧落川连夜收拾好殷不染惯用的物品,效率极高。
明月高悬,一行人正好出发。
飞舟以灵石驱动,可日行几千里。但就算用最快的速度,也得明天才能到。
殷不染这次出发也只带了两个小姑娘,清桐和切玉。
宁若缺把殷不染背上飞舟时,她俩已经收拾好了最大的房间。
熏了安神香、布下保暖的阵法,把床铺得又厚又软。甚至还准备了一架木制轮椅。
可谓是贴心之极。
这下殷不染想去哪里可以坐轮椅,也用不着宁若缺抱了。
宁若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殷不染想,其实守夜都可以由焕形境的切玉来。
但她没提,宁若缺就照旧守在殷不染床前,等她把药喝完后递上一块糖糕。
殷不染慢吞吞地吃,斜某个剑修一眼:“你私底下联系了楚煊?”
后者没反驳,闷闷地“嗯”了声。
她答完,殷不染却没再说话。既没好奇她俩说了什么,也没质问宁若缺为什么要这样做。
反倒是宁若缺直接道:“殷不染,你是不是和楚煊有什么过节?”
殷不染反应平平:“没有。”
房间霎时安静下来,只余细微的风声。
殷不染吃完糖糕,就缩进被子里准备睡觉了。
安安静静的,连头都埋在被窝里,只留了一小团背影给她。
有点像在生闷气,所以不想理人的猫,贸然伸手可能会被挠。
为什么?因为自己不信她的话,还找旁人确认吗?
宁若缺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熄了灯,轻声道:
“晚安。”
*
才至初冬,朔州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清桐一边给殷不染整理斗篷的毛领,一边忍不住好奇地远眺。
她还没来过冶火门,只听说冶火门所在的地方有座火山,日夜不断的往外喷涌着热气。
想来不会很冷,小师姐就能少受些罪了。
飞舟划过天际,最终停留在冶火门内。
清桐看着宁若缺将殷不染抱上轮椅,就傻不拉叽的退到了身后,恨铁不成钢地磨了磨牙。
她当场对剑尊指指点点:“愣着干嘛?推啊!”
殷不染打了个哈欠,漠不关心的样子。
宁若缺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凑上去,推着殷不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