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会感到委屈。
她明明不是爱哭的人,可一见了宁若缺,泪水和情绪就会不受控制。
宁若缺眼眸缩了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殷不染在发抖。
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负罪感。
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错,竟逼得一个温和自持的人悄然落下泪来。
她应当哄好殷不染。
宁若缺安静片刻,默默翻身上床,侧躺在殷不染身边。
她不怎么熟练地轻拍殷不染的背,像哄小孩入睡一样。
声音也放柔放缓:“睡一会儿好不好?我守着。”
殷不染动了动,与宁若缺拉近,直到能很轻易地把头埋在对方的胸口。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起来,殷不染的情绪渐渐平复下去。她真的很好哄,甚至只需一个不太像样的“抱”。
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欲/望。
想和宁若缺亲近。
想触碰她以及被她触碰。
殷不染皱眉,不动声色地把这种念头强压下去。
这难道是……神魂接触后的后遗症?
她喉咙滚了滚,并不满足这样的现状。
想把自己整个贴上去蹭,好汲取对方的体温。
最后却只伸出手,轻轻地揪住了宁若缺的衣襟。后者身体明显一僵,但还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殷不染听得见宁若缺心口的跳动,一下又一下,鲜活有力。
维持着这样别扭又拘谨的姿势,她委屈地沉入了梦乡。
*
天刚擦黑的时候,一行人来到了云岭镇外。
来时不巧,刮起了暴风雪。
寒气砭肌刺骨,朔风卷雪铺天盖地,似要把人埋进去才肯罢休。
切玉支撑起一个避风的结界,饶是如此,也几乎看不清前路。
宁若缺把裹着厚斗篷、神情恹恹的殷不染从轮椅上抱起来,当机立断。
“得先找个地方避一下,顺便打听打听情况。”
楚煊没意见,抬手收了飞舟,众人就往镇子上走去。
走过石桥,一块破破烂烂的牌匾丢在结冰的河面上,上面写着两个大字——“云岭”。
云岭镇地处偏远,人族的这一任君主显然也没给它多少关注。
镇上的建筑大多老化,地上铺的石砖也七零八落。
青色的酒旗猎猎,一只白灯笼被风扯碎了,半挂在屋檐上,看起来分外凄凉。
楚煊沿街敲了一路的门,才终于有家店开了丝门缝。
切玉瞬间收起结界。
在凡间行事尽量避免暴露身份,这是修真界的共识。
店里的伙计莫约二十来岁,细胳膊细腿,瘦得像只猴子。
他透过门缝往外望,很是惊讶:“哎哟,这么大的风雪,竟然还有人来!”
随后连忙开门将众人迎进来,又费力把门拉卡上。
“这鬼天气,”店小二一边抹掉脸上的雪,一边堆笑:“客人快进来暖暖,喝点茶水。”
店里布置简陋,统共五张桌椅,只点了一根昏黄的蜡烛。房间的大半都隐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清桐坐下才发现,这桌子缺胳膊少腿,直晃悠。桌面也没擦干净,还带着污浊的油垢。
她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又心疼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