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话,楚煊径直道:“行吧,就到这里。”
殷不染余光扫向宁若缺,后者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双手抱胸,嘴角往下压了点。
有点凶,像是马上要去呲牙。
王老三叨叨半天,见这几个人还是不喝茶,顿时有些急。
帕子往柜台上一丢:“对了,我叫厨子起来给你们弄点吃的。”
说完就快速将大门落锁,一溜烟地跑到后院去了。
清桐和切玉对视一眼,撇撇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黑店。”
楚煊大大咧咧地将腿搁凳子上,坐得十分随意。
她忍不住开始回忆当年:“那确实该多出来历练历练,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了。
见识过楚煊为人,清桐已经不怕她了。
此时更是直接忽略她,托着腮问:“怎么样才能有师姐这样的心性?”
没想到殷不染还真答了,她平静陈述道:“找三个笨蛋队友。”
说完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摆弄自己的玉镯。
楚煊还反应了一下,才弄明白她说的“笨蛋队友”是谁。
当即不敢置信地问:“我哪里笨了?我不就是不小心往锅里煮了点致幻菇吗?你怎么还记着!”
“宁若缺都没嫌弃,全吃完了!她还觉得很香咧!”
宁若缺:“……”
切玉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拿袖子掩唇,但还是笑得肩膀直颤。
恰此时,凌乱的脚步声自后院响起,由远及近,比方才更加沉重。
众人默契地停止了闲聊,楚煊依旧把腿搭椅子上。
她没回头,却轻嗤道:“说是弄吃的,怎么拿的是绳子和棍棒啊?”
王老三心脏莫名的一颤,拿着木棍的手就有些发软。
但想到这只是五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贪婪膨胀的欲望就再度盖过了恐惧。
他向身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阴森森地开口:“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把茶水喝了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壮汉目标明确,第一眼就看中了端坐在人群中的殷不染。
他兴奋得眼圈发红,语气油腻:“大小姐,别挣扎啊,你这身——”
话音戛然而止。
污言秽语尚未说出口,就已经碎在了咕咚冒血的喉管里。
王老三只觉得脸上一热,他下意识地抬手抹去,定睛看,满手的红。耳边扑通一声响,是壮汉倒地的声音。
他想尖叫,可咕哝几下,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王老三愣了愣,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早已被抹了脖子。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黑衣女子拿的什么武器,就在极度的恐惧中停止了呼吸。
也正是此时,从未看过王老三一眼的殷不染偏头,目光落在了两具尸体上。
清桐狠狠地唾了口:“呸!什么人啊也敢觊觎我小师姐!”
要不是切玉在一旁拉着,她高低得上去踹他两脚。
宁若缺则收剑归鞘,憋了那么久,终于舒服了。
她从前先是一名剑客,然后才成为了剑修。
用剑已经刻进了她的本能里,哪怕不用一丝灵气,她也能使出最快的剑。
殷不染突然问她:“为什么这么急?”
楚煊附议:“就是就是,催什么催。”
明明可以施术、再捆起来慢慢榨干价值,宁若缺却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