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煊要检查古战场的结界,宁若缺她们帮不上什么忙,刚上去就被轰进了房间里。
分别之前,楚煊还神神秘秘地塞给宁若缺一个东西,很重、像一顶帽子。
宁若缺没看明白:“这是什么?”
楚煊打了个响指:“制冰仪,你要是想发疯就把头塞进去冷静一下。”
不是她怕,只是宁若缺杀起来实在够狠厉, 万一出什么问题了呢?
宁若缺面露嫌弃:“……我谢谢你。”
楚煊还想再说点什么,宁若缺不给她机会,直接“砰”的一声关上门。
把门锁好,她才回身去看殷不染。
或许是真的累坏了,殷不染靠着枕头,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听见宁若缺的脚步声,才发出细碎的呢喃:“渴。”
宁若缺把茶杯递到殷不染嘴边,后者抬眸望她一眼,乖乖地低头喝水。
白发如瀑,柔顺的披散开来,细密的眼睫低垂,看起来特别乖巧。
宁若缺一抬手就能揉揉她的头。
但她迟疑了。
明明是很熟稔的动作,她这会儿却总觉得别扭。
哪怕是现在耐着性子给殷不染喂水,她也必须很专注才能控制好力道。
殷不染的手腕那么细,她估计稍稍一用力,就能捏红了。
这念头甫一闪过,宁若缺立马收回茶杯,把被子给殷不染掖了掖。
殷不染打了个哈欠,眼眸湿润,软绵绵地开口:“我要睡会儿。”
“嗯,我修炼。”
宁若缺说完,就兀自坐到一旁的贵妃榻上,并没有和殷不染一起。
然而一转头就能发现,某人半张脸藏进被窝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宁若缺连忙偏头解释:“我刚才杀了妖怪,溅了一身血,脏。”
殷不染翻身,把头也埋进了被子里,远看只能望见小小的一团。
挤在床角,怪可怜的。
宁若缺下意识地喊了声:“殷不染。”
“鼓包”闷声闷气地回:“怎么了?”
宁若缺欲言又止,到最后也只是轻叹:“没什么,早点休息……”
她迅速调整好气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
若手中有事可做,宁若缺尚还能借此转移注意力。
哪怕给她一把剑,她都能去古战场发泄一番。
可现在一闭眼,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就汹涌而来,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
记忆不多也不少,自醉酒后邀请殷不染登山起,恰好到与妖神决战的前一晚。
宁若缺现在记得清清楚楚了。
乃至于那晚殷不染簪的一支梅花玉簪,都仿佛仍在眼前。
寅时,她喝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胆大包天地邀请殷不染去爬玄素山的问道峰看日出。
等到了山脚才想起来,问道峰有师尊设下的禁制。
寻常修士在此处与常人无异,要想上去就只能靠双脚。
叫殷不染来爬山,岂不是害她遭罪?
宁若缺急坏了,憋着张通红的脸,可怜巴巴地低头,像只犯了错、愁眉苦脸的小狗。
殷不染反倒宽慰她,轻声软语地说:“没事,我能走。”
宁若缺看她笑吟吟的脸,又去打量她那细细的胳膊,连连摇头。
“不、不好,我背你上去。”
开什么玩笑,哪怕是尚在红尘-->>
